,贸然前往与寻死无异。”
阿玉顿了下,又道:“何况我死在雨山,本体也被困在了这里,出不去,至多以魂灵附身,若是出了什么事,很难保得住你。”
柏又青听后一怔,记起二人去厝房山和镇子上时,旁人或疑怪或惊恐的反应。当时他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来,才发现一切早就有迹可循。
思及此处,柏又青心中酸涩更甚:“…那也不能这么算了!”
阿玉却捂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他眼底生出的仇怨之色。
“新仇旧怨何其多,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为此把自己也搭进去,那才是得不偿失,错上加错。”阿玉说,“譬如我当初要是放不下罗相的事,一直与百蛊会死缠不休,那就不会来到雨山,也不会遇见你,更不可能有我们后来的那些际遇。”
柏又青咬紧牙根:“可我放不下……”
“除了我,你再想想其他人。”阿玉半是劝解半是哄诱,“如果寨老和跛脚公还在,你觉得他们是会希望你去涉险报仇,还是希望你好好地活着?”
柏又青死死地拽住他的袖口,一言不发。
“所以你待在这里便好。”阿玉将他按向自己的肩头,语气透出几分温和,“什么都不必想,什么都不必做,只用待在我身边,如此最为安全。”
这场雨绵绵不断地持续了数日,终于在某天午时停了。
雨下了多久,柏又青就足不出户地在竹楼待了多久。阿玉没有限制他进出的自由,是他自己不愿走动,成日闷在屋子里,不愿说话,也不愿进食喝水。
饭菜和点心都是阿玉做好了送进来的,做的都是柏又青喜欢的菜式。山寨与水田都荒废已久,也不知他是从哪儿寻来的食材,过程必定不容易。
但无论阿玉再如何变着花样做饭,做出的饭菜再如何鲜香可口,柏又青也不曾动过筷子。
“多少还是吃一些吧。”阿玉晾好了莲藕汤,舀起一小勺递到他嘴边,“你现在被封了灵力,体质与凡人相近,不吃不喝是要出问题的。”
柏又青偏过头:“那你就该解开禁制。”
阿玉柔声道:“解开禁制,方便你又跟着别人跑出去?”
“……”柏又青低低地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东猜西疑?”
“我确实有这个毛病,想改也改不了了。”阿玉颔首,“不过我每次怀疑你时,都试探过了,有哪一次怀疑错了吗?你的心思比凤凰岭的天气还多变,上一刻能许诺海誓山盟,下一刻转头就跑,我不用些手段抓紧点,谁知道你会飘到哪里去。”
柏又青反驳:“我什么时候转头就跑了?我只说过有事离开一会儿,不会太久,我也不可能抛下你不管。”
阿玉莞然而笑:“我不相信。”
话题就这样被绕了回去,柏又青只觉得一口气上不来,梗在胸中无处宣泄。
他不想再多费口舌置辩,站起身离开,却被阿玉抓住了手腕:“午饭还一口没动,你要去哪儿?”
柏又青直言:“找个安静的地方待着,离你远点。”
阿玉静了半晌,突然一把将人拽近。柏又青猝不及防,直当当地摔回了他怀里,挣扎起来:“你干什……呜!”
阿玉喝下莲藕汤,不说分毫地低头渡进他口中。清甜温热的汤汁浸润唇舌,柏又青却竭力想躲开,阿玉观察着他的反应,半眯起眼睛,撬开了柏又青的贝齿,借机吻得更深。
很快,柏又青逐渐喘不过气,脸上泛起红晕。他挥手打翻碗勺,汤水洒了一地,趁阿玉分心时,猛地将人推开,紧接着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响声清脆又突兀,令整间屋子一下陷入了死寂。
柏又青胸腔起伏不定,分不清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