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绰约中看出其风华所在。
成阳府才是康王的封地,凭栏而立的薛令止低头看着那行人,手在木栏上轻敲。万千波动皆因成阳府而起,过不了多久,富庶的成阳府将成为比北疆还要混乱的动荡之地。
下至平凡百姓,上至藩王都统,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已入了局,皆成为权势争夺的棋子。那紧临九江府的关家呢……
他终是开了不该开的口,“你对康王这件事怎么看。”
他的表情是难得的认真严肃,没有丝毫伪装试探的痕迹。如此郑重地问,可见这个问题对他的重要。
康王作为宁宗最宠爱的儿子,一朝身死,不论生前闹出怎样的笑话,终究不是普通人敢置喙的。
关应山或者说关家有自己收集信息的方式,即便康王在成阳府,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依旧传到了关家手中。
谁能想到曾经不可一世,甚至有望登顶帝位的康王居然会被活活气死!而一切的根源竟是一伙山匪搞出来的乱子。
“康王之死,变故极多,于成阳府而言并非好事。”
薛令止等着对方继续说下去,只听关应山轻咳一声,门口立刻传来二声一轻一重的敲击声。
知道旁边无人,关应山继续道:“原本成阳府中万都统地位超然,但有势大藩王制约,勉强可算平衡。康王与陈王本就相互有仇,彼此之间又不会联合,成阳府尹与……”
关应山看了一眼薛令止的脸色道:“成阳府尹与王贤有旧,地位尴尬但本事不小。据说成阳府尹与康王不和,甚至出言顶撞康王。如今他能整和府衙官员,未尝没有他倒逼康王的原因。”
各方势力你方唱罢我登场,可以说各有心思,成阳府位置如此重要,大郦对成阳府垂涎已久,本就艰难的保持在一个脆弱的平衡中。而现在……
“如今康王已死,新康王性格软弱,只怕顶不住事,又没了府兵,他守不住康王府。”
虽说老康王私心不小,但没了老康王,新任康王的能力令人担忧。一但康王府倒下,大盛皇室在成阳府的影响将进一步减弱,这绝不是一个好事。
他表情忧虑,也不由得郑重起来,这成阳府弊端已旧,他也想不出一个万全的法子来。
薛令止听的认真,看着关应山的视线里也多了几分认同和赞许。他本是局中人自然知道这些,而关应山却靠着那或真或假的推断将成阳府的局势分析的一清二楚。
康王本不该死,但皇上让他按兵不动,甚至包庇康王妃下毒导致康王身死!他本以为皇上下令让康王妃带着康王遗体回京是要追责康王妃,将一切的过错推到康王妃身上,可康王妃却安安稳稳的出现在这里……
他很难想通皇上究竟想做什么,这实在是太危险和冒进。在他心里,皇上不是这样一个急于求成目光短浅之人。
他正色问道:“那现在可有解决的办法?”
关应山皱眉深思,或者说两个人皆为这个问题苦思不止。
天知道只是康王过道的场景,会引得两位“失踪”的巡守如此为难。
片刻后,关应山道:“只能看那成阳府尹能不能顶住康王的缺,又或者还有新的势力介入其中。”
“成阳府尹或是……新的势力么。”
薛令止声音很淡,淡的像一阵风,脑子却被这句话点明。都说成阳府尹是靠着做王贤的走狗才坐上了今天的位置,这正令皇上所不喜。
但成阳府尹地位如此尴尬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硬气顶撞康王,这般举动无疑是表演给其他人看的。而那个观看者……除了远在京城的皇上还会有谁。
成阳府尹……呵,倒是破釜沉舟,也都非常人。
至于他们两个莫名其妙的巡守,怎么不算新的势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