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膳,秦柳换上参加早朝的衣服,就动身前往宣政殿。
越走他就越觉得自己命苦,天还没亮就要起来上朝。
真的好痛苦。
秦柳皱眉,他想着自己以后要是登上皇位,还要起的更早,觉得自己更命苦了。
所以还是逃吧。
他叹了口气,若是可以回到从前,天幕还没有出现的时候,他肯定是要带着方春逃跑的。
可惜如今是无法逃离的,只能认命。
咸鱼就是如此,有激情的时候想着翻一下身,可是翻完身之后还是得躺平,不然就是再翻一下身,总归是跑不远的。
站在宣政殿的最前方,秦柳有点方。
偏他是个对视线敏感的人,此时只感身后落在身上的视线已经数都数不清,自己都快被视线给灼烧殆尽。
秦柳站的笔挺,目不斜视。
坐于高位的盛武帝看着自己的太子那紧绷的身子,他本来还以为太子不会紧张呢。
现在瞧着确实还是个孩子,在大场面下在所难免的会紧张。
秦柳要是知道盛武帝的想法,肯定是会大声反驳的,他才不是紧张,他只是不太习惯背对着这么多的视线。
前边面对着那么多的流民他可一点都不紧张,甚至还从容处理了流民们的就业问题,给他们提供了不少的岗位,让他们安心做事,不惹事生非。
只是他不知道,而盛武帝也不会同他说这些话。
早朝上官员们说的事都是些老生常谈的问题,大家的气氛还算融洽,可直到有官员提出今年是否将女子参与科考的问题实施起来时,大殿上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就算有天幕说女子也能做出实事,能带着盛朝走向更好。
可还是有人用着老祖宗的话来反对。
秦柳瞧着这位用老祖宗来反对的礼部官员,没有贸然参与进去,而是看向上边坐着的盛武帝。
盛武帝心里有数,女子科考的事肯定是要实施的,只是这件事不能全部由他做,太子也必须要参与其中,毕竟那是太子未来的下属,想要让这些下属之后忠心,那么就不能全靠天幕说的,现实里也需有所行动。
于是,他开口,将秦柳扯入这场漩涡中。
“太子的意见如何?”
秦柳行礼:“回父皇。”
“儿臣认为老祖宗的话并非全然无错,世上无圣人,只要是人,儿臣以为便会有错。”
“一味只知遵循老祖宗的话,在儿臣看来是愚昧,愚蠢的,这样的人,儿臣觉得是不堪为官员的,毕竟有这样的官员在,儿臣无法想象将会有多少女子死于其手。”
“人心一偏,公平公正便为虚,盛朝不需要偏心的官员,需要的是公平无私,一心为民,不会因为男女之分而区别对待的官员。”
他没有说许多,说出了自己的所想,还加了点道德绑架,偷换概念在其中,表面上没有正面回答,但是却将所有人却架住。
秦柳不怕得罪人,他怕自己在有了能力下还软弱,前边已经有人在替他挡着,他若是因惧怕而退缩,就是对不起那些为自己冲锋陷阵的人。
他自己的人需自己护着,就算是未来的下属也是一样。
在成为盛文帝的那一世里,自己在没有盛武帝的庇护下都能成为后世人口中的千古一帝,那么在这一世,前边有盛武帝顶着,有未来下属们提前聚集为自己奔走,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比那一世还差劲。
盛武帝听完秦柳的话后点了点头,接着看向殿内的官员们:“你们觉得太子讲的如何?”
底下的官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开口点评太子的话。
这时反驳太子相当于与虎谋皮,盛武帝明晃晃的要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