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问,解释都不解释,直接动嘴……”
她没说下去,但语气里全是尴尬。
江屿深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咬了咬牙:“柯瑞,我哪来的孩子?”
柯瑞理直气壮的回答:“土豆啊……毛孩子也是孩子嘛!”
紧接着,话锋一转:“我当时也不是有意刺激她!她刚下飞机,我知道消息后,你让我去找她。”
“她在那个展会上跟那个小男友说说笑笑的……可你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这六年从来都没有找过别人,还在她那个破房子里守着她。
她可倒好,看上去六年没有空窗期!那我作为哥们儿,我能不生气吗?
我说你有老婆孩子怎么了?我又没说跟谁生的!也没说你的孩子是什么!”
江屿深挂断。
他坐在床边,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
他打开微信,快速打字:
「我今天也回去,你晚上有空吗?再给我一个机会……」
打完了,看了一遍,删掉。
他不想给她压力,不想让她觉得他在逼她。
万一她生气,又跑了,他要去哪里找。
他重新打字,开始斟酌措辞:
「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
家里的那些花,是为你种的。
我买小乌龟的周边,是因为你送我那个乌龟挂件,我舍不得用,把它供在家里,我买了一个类似的。
我和宋瑾然真的什么都没有,我想跟你当面解释,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
点击发送。
然后是红色的感叹号。
下面出现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她把他删了。
删除比拉黑更决绝。
拉黑还有恢复的余地,解除拉黑就行了。
删除是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清除,聊天记录,朋友圈互动,所有的痕迹都没了。
可是,他们的合作还没有完成。
意向股东、投资协议、董事会席位……这些都还在流程中。
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删了,意味着她宁愿不合作,宁愿放弃他这个大股东,宁愿让那些股东再去质疑她的决策,也不想再跟他纠缠了。
江屿深把手机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新加坡的天蓝得发亮,却一朵云都没有。
该怎么办。
江屿深突然有些手足无措。
-
下午,江屿深刚落地,正准备前往璞联医药分公司的地址,却接到了助理的电话。
助理的语气很急,说采购合同那边出了点问题,下午要紧急开会,让江屿深赶紧到诺睿华总部。
他问具体什么事,助理说电话里说不清楚,结果电话刚挂断,柯瑞立马打进来。
“应该是江烨搞的鬼。”
柯瑞的声音压着火气,“我接到通知,说潮汐供应的二甲双胍原料药里,基因毒性杂质超标。”
“还有价格,说我们高出市场价的50,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点事诺睿华的股东都知道了,你要是这次去,大概是要被批斗。”
江屿深笑了一下,“该被批斗的是你吧,你可是潮汐资本的法人。”
柯瑞在电话那头也笑了,“江屿深,现在不是说这种风凉话的时候吧?我们两个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那走吧,蚂蚱,总部大楼见。”
“嘿!你就不怕你爹这次搞死你啊?这么淡定?”
江屿深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面无表情:“他最好搞死我,如果搞不死,别怪我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