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把刀片。

    刀片很小,银色的,泛着冷光,是实验室用来切割样本的那种刀片。

    他握着刀片,看着刀刃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眼睛,那只手缓缓抬起来,翻转。

    刀片贴上另一只手腕的内侧。

    血渗出来了,细细的一条红线,然后红线变粗了,血珠从伤口里一颗一颗地往外冒,沿着手腕的弧度往下淌,滴在书桌的边缘,积成一小摊,顺着桌沿往下流。

    江屿深没有动,目光没有落在那些红色的血迹上,只是看着那束栀子花。

    他伸出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把玻璃瓶轻轻拉近了一些,看着白色的花,花瓣边缘那一点点泛黄。

    花在开,也在败。

    他把那束蔫的栀子花从瓶子里取出来,小心地护在胸前,花茎上的水珠滴在他的衬衫上,洇开湿痕,迫使花瓣蹭着他的衣领。

    白色的栀子花,终究沾染了鲜红的血液,从边缘开始晕染,慢慢的,栀子花染成了山茶花,染成了玫瑰。

    血还在流,从他的手腕,沿着手指,一滴一滴划过栀子花,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在轻轻翕动:

    “念念……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你在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

    他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回忆着不堪,抱着被血染红的栀子花,在自责里一遍遍地说着迟到的对不起。

    “你发了消息……很多条……我却一条都没看到。”声音到这里断了,他低下头,看着那束红色的花,“……错全在我。”

    可我只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你,控制不住想见你……念念。

    “我不该……不应该被原谅。”

    喉结滚动了一下:“可是我爱你。”

    “因为爱你,更无法原谅自己。”

    神志模糊,却唯独没忘记她。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书房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剩下的几支栀子花还插在透明的玻璃瓶里,水里没有一丝杂质。

    他手上的栀子花终究沾染了鲜红的血液,白色的栀子花染成了表达爱意的玫瑰,却不敢献给心爱的人。

    ……

    栀子花。

    因为宋瑾然出道的第一首歌跟栀子花相关,所以她的的粉丝也叫栀子花。

    这就是他在家里种了那么多栀子花的原因吗?

    因为他爱人喜欢。

    她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里那三个字上。

    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爱她所爱。

    “念念,我刚才说的你有什么建议吗?”张诗月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在听。”阮念把手机翻过去,放在在桌上。

    “你脸色不太好,不然先休息会儿?”

    “不用,继续吧,把方案改完,有两个意向客户约了下周,还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她坐直了身体,把那份摊在桌上的融资方案拉过来,拿起笔开始在上面标注修改。

    张诗月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低下头继续工作,她认识阮念这么多年,知道她在工作上的认真程度。

    她们正在改的那份融资方案涵盖了产品管线、技术壁垒、市场分析、财务预测……所有数据都经过了反复推敲。

    “现金流预测这里,”张诗月指着屏幕,“前两年我们保守一点,第三年开始应该能看到明显增长,分公司这边的运营成本比新加坡低,利润率能做到高两到三个点。”

    阮念翻到财务预测那一页,看了一遍,“估值模型用dcf的话,永续增长率取多少?”

    “百分之二到三,保守取二。”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