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和江屿深结婚吗?”阮念下意识地问出口。
不过,她的语气平稳,像是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孙家强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当时都以为他俩是一对,不过我在的时候,没听说他结婚了,不知道跟谁。”
他想了想,继续说:“而且,就是你去新加坡的那段时间,听研发那边的同事说,小江总好像经常去医院。”
“再后来,公司股权进行了变更,小江总突然就撤股了,接手的也是姓江的,只不过不知道是谁,不过啊,这些都是周伟告诉我的,也不是我亲眼见到的。”
阮念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已经被啃干净的排骨。
跟江屿深结婚的人不是赵若宁,那会是谁?
经常去医院,应该是去看诊吧?
可是为什么撤股?诺睿华那么赚钱。
阮念低下头,看着碗里那块已经被啃干净的排骨。
骨头光溜溜的,就像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了。
孙家强给锅里加了一勺汤,“就是你离职不久后,赵若宁很快调去美国了,他家有个亲戚也被调过去了。”
阮念没接话,用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看来江屿深的妻子另有其人。
孙家强聊起了张诗月。
阮念顺着他的话,把张诗月参加脱口秀比赛的事说了一遍。
她以为孙家强会意外,会问:“她怎么去干这个了”。
但是,他只是笑了一下,说:“她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以前组里开会的时候,她说话就比别人有意思。”
阮念笑了:“您还记得呢。”
“怎么不记得。”孙家强靠在椅背上,开始总结,“anna去了另一家制药公司,白敬夜自己开了个小公司这两年也开始盈利了,rose回了老家考上公务员了,周晓和王萌萌那两个实习生,后来也去了一家同行企业,不过现在没什么联系了。”
大家都找到了新工作,而且从诺睿华离开后,大家似乎生活越来越好了。
阮念听着那些熟悉的名字,那些和她一起加过班、一起吐槽过客户的画面,在脑海里一一浮现,最终散去。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她没有问,她不知道该怎么问。
那个人是孙家强避而不想谈的。
——anna
在公司裁员的时候,其实每个人的内心都存有侥幸,想要留下来。
anna也想,于是她向上面举报,说孙家强和阮念私下收回扣,从张诗月那里接手的客户资源存在不合理的情况。
阮念当时因为江屿深父亲的缘故,本就不打算继续干了。
她提出辞职,自证清白,把所有的签合同流程都公之于众,把电脑上交公司。
但是后来她发现,没有人在意事情的真相。
他们只是被那些资本家当成杀鸡儆猴的目标,anna举报这件事起到的作用,是震慑大家不许收受回扣。
至于阮念他们到底有没有做,不重要。
就在阮念离开公司,准备去新加坡的前一周,阮念在医院旁边的便利店碰到了anna。
那天傍晚,她刚走到便利店门口,看见一个女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个很大的袋子,里面装满了东西。
阮念主动帮忙的时候,却发现戴口罩的人是anna。
两个人在便利店的门口对视了短暂的一瞬,像两台对向行驶的列车在某个站台短暂地交汇。
阮念走过去,伸出手,从她手里拿过其中一个袋子。
阮念主动说:“一起走吧,我也正好去前面坐公交。”
anna没有回应但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