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往前一冲又弹回来。
他猛地按了一下喇叭,嘴里骂了一句:“草!会不会开车?影响我接闺女我可要骂人了!”
阮念被这一晃,从情绪里抽离出来,倒是把那股感动暂时压下去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城市进入了一天中最温柔也最疲惫的时刻。
孙家强重新起步,语气恢复了刚才的随意:“她剩下这几天会带你去见那两个客户的,我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车子缓缓驶入右转车道,阮念把那些话暗暗记在心里:“谢谢经理。”
“谢我做什么?”孙家强笑了笑,“要谢,到时候你们私下多联络联络,约个饭,逛逛街啥的……能在职场交到朋友,是很不容易的。”
阮念觉得这句话说到了她心坎上。
在这个公司待了快两年,来来去去那么多人,真正能算得上朋友的,好像也只有张诗月一个。
“我看你跟隔壁组的周经理不也挺好的嘛!上次他们组出去团建,还给我们带了特产。”
孙家强呵呵笑了两声,压低了声音:“告诉你个秘密,不过,你可不能乱传啊。”
“放心经理,我肯定严格保守秘密。”
“我跟他啊,是大学同学!”
“他当初进公司还是我引荐的呢。”孙家强的语气里带着一点得意,又带着一点感慨,“只不过为了避免说闲话,我谁都没说,公司知道的几个老员工,都因为各种事离职了。”
“那你们也太有缘分了吧!”阮念大为震惊。
“毕竟这么多年的朋友了,周伟那人啊,你别看平时对自己组员特严肃,其实私下就是个逗比。”孙家强顿了顿,“……他是晚婚,过俩月办喜事。”
“那经理你要去当伴郎吗?”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当伴郎?我去当证婚人。”
“也是,您也不小了。”阮念说。
“嘿!我发现你有时候还挺幽默,就是说话有点冷。”
“谢谢经理夸奖。”
……
两个人一路闲聊,车子拐进一条小路,在一排沿街商铺前停下。
孙家强找了个空位停好车,阮念跟着他下来,抬头看见「七彩童画」的招牌。
孙家强推门进去,阮念跟在后面。
教室里的孩子们正在收拾东西,现场一阵喧闹。
蕊蕊站在教室中间,正把一块画板往柜子里塞。
她比阮念上次在医院见到的时候精神多了,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卫衣。
阮念透过屋内的玻璃窗看着她,蕊蕊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又转身帮同桌收拾。
她把三个木质画板摞在一起,抱起来,又在上面放了四盒大罐的颜料,还有一个装满水的小桶。
那么多东西,她抱着走得稳稳的,走到收纳区,一样一样放好,又回来拿剩下的。
“看看我闺女,多乐于助人。”孙家强眼底全是自豪。
阮念看着蕊蕊那副利落的样子,忍不住说了一句:“经理,蕊蕊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啊……”
“那可不。”孙家强推门进去。
“爸爸!”蕊蕊一抬头,看见孙家强,立马跑过来,“你来了!你得等一会儿,我还帮同学打扫卫生呢!”
“行啊,不急不急,你慢慢搞。”
蕊蕊正要转身,忽然看见了阮念。
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凑到阮念身边:“大姐姐!你是来看我的吗?”
阮念蹲下来,笑着说:“应该叫阿姨,不然就差辈分了。”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乐高盒子,是她前几天去商场挑的,“这个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