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却不是表扬的态度,“嗯,准时上下班,是遵纪守法的好员工。”
“谢谢小江总夸奖,不迟到早退是我应该做的。”还有不加班。
江屿深没再去看她,转过身,只丢下一个“嗯”。
那个“嗯”很短,短到像是不想再说什么。
阮念皱了皱眉。
最近江屿深总是这样,奇奇怪怪的,叫人来又不说什么事,像是有话要说,又像是纯粹想看看她跑过来的样子。
算了,他也算公司领导,领导做什么都是对的,打工人的终极觉悟就是不跟领导多做争执。
她转身,自觉的退场……
“等下。”
阮念停顿,回头。
“我是不是和萧洲挺像的?”他问得很轻,像随口一说。
阮念侧对着他,像被按了暂停键,“……什么?”
“没什么。”江屿深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随便问问。”
“也……有点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赶紧清了清嗓子,补了一句,“都挺厉害的。”
后半句“拍马屁”的话成功把气氛从悬崖边拽了回来。
江屿深转过身去,逆着光,但阮念似乎听见他笑了一声。
很轻,像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明天见。”
“嗯。”
她的手搭上门把手,正要拉开。
“阮念。”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下次来我办公室,不用敲门。”
阮念握着门把手,沉默了一秒。
不用敲门?那直接推门?像刚才赵若宁那样?
她没问出口。
“……这么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规矩是给别人的。”江屿深顿了顿,“我们是很久的朋友,不是吗?”
阮念点点头,手指微微收紧。
很久的朋友。
她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却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
“知道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的灯光白得发冷,和办公室里的暖色相比,像是两个世界。
阮念靠在墙上,站了两秒,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庄梦语的消息依旧显示未读,她点开,是一段萧洲新剧的路透视频。
她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她打开和江屿深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发的【不用,我跟人事说过了,你直接来】
—
翌日,阮念跟着张诗月一整天都在医院拜访客户。
两人计划两周之内把之前的意向客户都跑一遍。
上午午跑了两家,下午跑了三家,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阮念刚从一个医生办公室出来,手机就响了,是奶奶的电话。
最后一个客户没时间跟进了去,阮念跟张诗月打了个招呼,提前回家了。
到小区的时候,阮念看见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suv,不像邻居的车。
她快步上楼,钥匙刚插进锁孔,就听见里面传出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这个小区呢,虽然老了一点,但是,现在这一片只有这一家在出售,拆迁可能要等个年,但是拆迁计划是有文件的,这个可以去网上查的。”
“户主也是急用钱,价格好谈。”
阮念推开门。
客厅里站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西装,脖子上挂着工牌,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正对着窗户比划。
另一个年轻一些,穿着休闲夹克,双手插兜,正四下打量着屋子。
奶奶坐在沙发的角落,手里攥着遥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