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很快就化掉了,只在他嘴巴里留下一股糖浆混合鲜果碎片的甜腻味道。就和昨天晚上他从荷濯茗嘴边抢走的那口食物一样。
荷濯茗捏着勺子,充满期待的问:“怎么样怎么样?”
棠疏雨眉头微蹙,回答:“太甜了,我不喜欢。”
听见答案是‘太甜了’而非‘此物有毒’,荷濯茗紧张的心放回肚子里,自己高高兴兴的吃了起来。
一碗分量不多,她吃完了也就吃个味道,棠疏雨等她吃完,抬手就把自己那碗也给了她。
这时,耀目灯光一暗,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光线更为集中的聚拢到舞台上,一个巨大的水晶箱升了起来。
箱子里游着荷濯茗之前见过的那条鲛人,她睁大眼睛仔细看了几眼,连吃酥酪的动作都停下。
观察了一会之后,荷濯茗小声对棠疏雨道:“它的尾巴怎么好像变长了。”
四周鼓乐声突然变大,同时鲛人游出水面,张嘴发出声音。
与它因为遍布鳞片水痕而显得狰狞的脑袋相比,它的歌声居然异常美妙,即使是荷濯茗这种业余的人,也听出来对方歌喉能把人类这个族群吊起来打。
那歌声嘹亮得荷濯茗都有点迷糊了,捧着冰酥酪的碗呆呆坐在原地。
在她精神恍惚之际,并没有发现舞台顶上那颗格外璀璨的灯已经光芒渐熄,唯有地面红光越来越亮。
不止荷濯茗恍惚——其他客人也都是一副神情恍惚,双目呆滞无神的样子,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地面上的红色符文漂浮了起来。
它们一脱离地面,就像活物一样贴上人的皮肤。
帐篷顶上传来哗啦啦的剥落声,同时渐渐融化的冰酥酪碗外层冒出一层水珠,水珠浸湿荷濯茗掌心,她被凉得一哆嗦,忽然清醒过来。
一回神,就看见几段漂浮的红色符文,像几尾细长的鱼,往她脸上贴了过来!
荷濯茗吓得整个人往后仰,眼看着符文凑近她,然而又马上被弹开。
她呼吸都屏住,歪过脑袋往旁边看,只见棠疏雨还非常闲适的坐着,仍旧翘他那个二郎腿,一只手握拳撑着脸颊,面上带有灿烂晴朗的笑容。
他左耳垂下的长珠链恰好在荷濯茗视线范围之内,成串的圆润珠子晃着微光,在黑暗中亮得甚至有些扎眼。
见棠疏雨还笑得出来,荷濯茗心底松了口气,底气渐足,再看那些黑暗中漂浮着的红色符文,顿时觉得它们也不那么可怕了。
不过如此——
她默默往棠疏雨身边靠,将湿透了的手往棠疏雨袖子擦干,擦干之后又迅速把自己的手塞进棠疏雨空着的掌心,同他十指相扣。
棠疏雨笑笑的看向她:“你就一只手,打算怎么继续吃东西?”
荷濯茗义正严词道:“零食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这种时候还是牵手比较要紧。”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很有真实性,荷濯茗把没吃完的酥酪碗放到旁边空位上,顺便把自己另外一只湿掉的手也在棠疏雨衣袖上擦干净。
棠疏雨看见她拿自己的袖子当擦手布了,但是懒得理。
小荷都敢指使他擦台阶了,现在拿他袖子擦手,也不算什么。
他拍了拍荷濯茗的背,说:“你往上看。”
荷濯茗抬头往上面看——明明光线很暗,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黑暗中居然看得很清楚。
在上面,所有人的头顶上,一圈圈荡漾开的波纹……是水波。
还有间错的巨大黑影,那是轮船底部的影子。
在黑影之下,数条鱼尾粗壮,上身强健的鲛人游来游去,它们的尾巴在水里拨动一弯又一弯的水流,弄得最顶上的水面也不稳定的起伏。
荷濯茗看得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