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只求卿给屿一个机会,且让屿用余生,慢慢还。”
信纸最后一行落款,只有一个字。
“——屿。”
许轻轻目光从最后一个字上收回,捏着信纸的指尖微微发烫。
她飞快地把信笺对折,塞回信封,又揣进外套口袋里,仿若无事发生。
只是心跳有点快,脸颊有点烫。
方瑶恰好转过头来,看她一眼:“知卿,你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又晕车了?”
“没、没有。”许轻轻连忙把脸别向窗外,“可能是窗户关太紧了,有点闷吧。”
她说着,把车窗推开一条缝。
西北旷野的冷风吹在脸上,吹散了她脸上莫名的燥热,却吹不散心里那股莫名的酥麻。
她咬了咬嘴唇,在心里哼了一声。
望着车外光秃秃连绵不绝的山脉,手指却按在外套口袋边沿,隔着布料缓缓摩挲了下信封的硬角。
原来他不是不会说好听的话啊,就是不肯说。
像沈霆屿这种克己复礼慎行冷峻的男人,一旦说起情话来,还真没有几个女人能招架得住……
但他之前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可还都记得清清楚楚呢。
一封信就想把她哄回去了?
哼,想得美。
她才不会这么轻易原谅他呢。
只是心里这么傲娇地想着,窗玻璃上模糊的倒影,却藏不住那嘴角不自觉弯起的弧度。
大巴车在土路上颠了一下,她的身体也跟着晃了晃,指尖摸着那个信封,像一个秘密藏在心里。
……
大巴车如同来时一样,开了十几个小时,抵达京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许轻轻拎着行李从车上下来,站在制片厂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京市的空气不像西北那样风沙干燥,带着冬天特有的冷冽和胡同小巷飘出的煤烟味。不远处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地上,看着城市的建筑,一排接一排的民房,还有偶尔骑着二八大杠路过的行人,许轻轻才觉得,自己还是有点想念这里的。
“我明天还要回台里交素材,就先走了。回头再联系!”方瑶很急,跳下车摆摆手先走了。
刘燕打算去坐最后一班末班公车。
许轻轻跟她们道了别,走到路边,拦了一辆三蹦子。
三轮车一路将她送回军区大院。
到家的时候,院门虚掩着,客厅的窗户透出一盏暖黄色灯光。
许轻轻推开院门,还没走到门口,沈芳菲就从屋里冲了出来,踩着一双棉拖鞋,跑过来一把抱住她:“嫂子!你可算回来了!”
“都要上大学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许轻轻戳了下她脑门,“你怎么知道我今晚到家的?”
宋金华也从客厅里迎出来,伸手帮她接过行李:“霆屿给家里打了电话,说你今天回来。我下午就开始准备了,快来喝口热茶,十几个小时长途跋涉,累坏了吧?”
确实是累,在硬邦邦的大巴车座上蜷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血液不流畅,小腿都坐浮肿了。
许轻轻现在只觉得腰酸背痛,只想赶紧洗个热水澡,再好好睡上一觉。
不过为了迎接她回来,宋谨华做了一大桌子菜,还全都是她爱吃的。
老母鸡汤,糖醋排骨,清蒸鱼,还有一盘韭菜鸡蛋饺子。
甚是丰盛。
吃完饭,看出她一脸倦色,宋谨华便让她早点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许轻轻求之不得,赶紧上楼放热水洗了个澡,这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她躺到床上,闭了会儿眼,忽地又起身,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封信。
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