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到三个月就开始出现了孕吐反应,短短一周,人都给折磨瘦了好几斤。
昨日里许建设下班回来接到电话,得知沈霆屿立功升迁,沈家要办家宴请亲友吃饭时,她好不容易顺平的心又开始不平静了。
前世里,根本就没这事。
沈霆屿去滇南战场,确实是立功了,也确实被升迁调任去了冀北。
但她那时候在沈家,和沈霆屿的关系非常冰冷,他回家几乎连半句话都不和她说。
宋谨华也对她不满意,时不时就挑她的刺,不是说她这里做得不好,就是说那里不好,还动不动就训诫她规矩。沈芳菲那个死丫头更是没大没小,整天把她当保姆使唤,同学到家里来了,还让她去给她们端茶倒水。更不要提办什么家宴了。
今日许曼丽来得不情不愿,可她又必须要亲自来看一眼才算甘心。
一进沈家大门,许建设连忙堆笑把带来的东西送到沈霆屿手上:“女婿,你受累了!这回立功升迁,可是大大的好事啊!以后我们老许家,也能跟着你沾沾光了。”
赵梅也笑呵呵挤上前:“是啊是啊,我们沈女婿实在是太能耐了,这官也越当越大!你高升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呀!”
许轻轻听到这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晦气。
那赵梅一边说着话,眼睛却四处乱瞟。
她瞧见院子门口,停着几辆亮瞎人眼睛的天价进口轿车。
沈家院子里摆着五六张大圆桌,那桌上的印花桌布都透着股气派,还没开始上菜呢,就已经先摆上了瓜子糖果和整条的香烟,甚至每桌还有一瓶上好的茅台。
旁边的桌子上,堆满了各位亲朋好友送来的贺礼,盒子大大小小摞跟小山似的。
透过厨房,还能看见厨房里有两个炊事班勤务兵在忙前忙后,灶头上肯定炖着大鱼大肉,满院子都能闻到飘出来的香味儿。
席桌虽然不多,但这规格,却比她吃过的任何一次酒席都要讲究。
赵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原本这些,都是该她的亲生女儿曼丽享受的,住二层独栋小楼,家里有勤务兵使唤,办个家宴比人家办婚礼排场都大……可这等好事,现在却偏偏落到许知卿那个小贱蹄子的头上去。
赵梅咬咬牙,把涌上的那口酸气咽了下去,却忍不住转头瞪了许曼丽一眼。
没出息的东西,未婚先孕却怀上个穷拉脚的种,还要死要活非嫁给他不可。
等着吧,这辈子有你受的!
许曼丽沉着脸,没理会她妈。
她目光从院子里那些穿着体面的客人身上扫过,又扫过那些大圆桌摆放的烟酒糖果,最后定定落在沈霆屿身上。
他穿着军装,站在院檐下,正和曹磊几人说着什么,一向冷峻疏离的脸庞此时竟有几分松弛懒散之态。
而许知卿站在他旁边不远处,正弯腰给王桂芝八岁的小儿子剥糖,她身上那件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羊绒大衣,让她在人群里格外醒目,整个人好似被朝升的冬阳镀上了一层光。
一个女人,结婚后过得幸不幸福,从她的状态就能看得出来。
短短不到半年,许知卿就从从前那个黯淡、土气、怯懦,登不上台面的乡下村妞蜕变成如今耀眼的模样。
不是沈霆屿给她的底气,又能是如何?
许曼丽是指甲蓦地掐进掌心。
上辈子,站在沈霆屿身边的那个人,是她。
这辈子,站在这里当女主人,接受众宾客恭贺羡慕的,本该也是她……
可这一切都被她自己给毁了。
不,我绝不后悔!
重生一世,我做的都是正确的选择。
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