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眼睛亮了,低头在自己的本子上飞快地写着什么。
“那安居房呢?”金秀秀问。
其他组长也纷纷附和,显然他们那边也有许多人问起这个。
姚主任看了她一眼,把她带来的那两页纸的问题摊在桌上,单独抽出了关于安居房的几条,然后面朝所有组长详细解释。
“安居房是针对在荻阳城没有自有住房的人群的保障性住房。不用户主出原有面积兑换,直接申请,免费分配”
姚主任讲得很细,大家也都听得很认真。金秀秀记笔记的笔都动得飞快,她和田红花两个人隔空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点感慨,因为安居房的这个措施的确是非常为那些人着想,十分慷慨,是极大的好事!
但金秀秀并不觉得意外,关爱弱势群体,不漏掉每一个人,这正是她对这儿死心塌地的原因啊。
答疑会足足开了一两个小时。
金秀秀从管委会出来后已经是晚上了,她打算等明日一早再把大家召集起来说。不过,待她回到营房后,金师爷便将她叫过去了,周文渊、沈琦云等人也都在。
沈琦云笑着拉她坐下:“我们正说着,金先生在算账这件事上比我们都在行。咱们两家情况也差不多,坐在一起聊聊,说不定能互相启发。”
金师爷谦虚:“夫人说笑了,这论起房产面积来,我们可完全称不上差不多。”
周文渊在荻阳城的住处是县衙后院的官邸,前厅后宅,正房厢房加上院落能有个一千多平。沈琦云捐出来的嫁妆、书画、家具也都折了不少工分。而他们家的小院子也就是三百多平,相差可大了。
“实际论起来,那是官邸,不是我周家的私产。”周文渊苦笑,“在荻阳城,县衙的官邸是随官职走的。我来荻阳当县令才住了几年?上面的县令要是不做了,房子就得腾给下一任。不过这次拆迁,管委会倒是把官邸的面积也算到了我名下,说我是现任县令,按实际居住人处理。”
倒是他占便宜了。
“管委会厚道。”金师爷说,“按咱们那儿的规矩,官邸确实不属于私人。但管委会认实际居住者也没有任何问题。”他又摇摇头,“看看安居房的措施就知道了,那是真厚道!”
周文渊这两日只要一提到这件事就会感慨不已:“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这可真是咱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只敢在文章里想想的事情。”
金师爷呵呵笑:“这要是杜子美来到这儿,怕不是又得要诗兴大发一番了。”
周文渊:“那倒未必,自古文章憎命达”
“好了好了,”沈琦云伸出手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们还是别跑题了,赶紧回归正题吧。”
周文渊拱手作了一揖:“夫人说得是!”
显然,他今日的心情是极高兴的。
金秀秀扑哧一笑,将话题给扯了回来:“说起来,咱们两家这些数字算什么呀!真正的大户是那些大族。”
比如徐氏,之前聚族而居,占了整整几条街!虽然因为之前犯下的罪而导致有大半房产充公了,但是剩下来的面积也不少,只不过这些得要分到徐氏各个旁支各房的头上。但即便如此,各房能分到的也依然不算小。
而除了徐氏之外,其他的一些大户人家在房产上面也都十分阔绰。
但是,他们也并不是纯然的因此而感到高兴,反倒因为集体户的事情而引发了不少的事端。
比如钱家。
钱贵的大儿子钱福回到营房里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睡了。他媳妇王氏正坐在床沿上叠衣服,听见他进来的动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只是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了。
钱福和她过了十来年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