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十几口呢!不过,我们一家人不在一个组里面怎么办?”
“这个没关系的,你在我这儿报个名,然后让你们家出个人,记得去食堂抽签拿桌号就行了。”田红花在名单上记了一笔,“报名后我这儿就不负责出你们的位置了。”
“那我报名,我们一起三个人。”
“行。”田红花拿出一张表格把他们家三个人的名字划去。这代表她不需要操心这三人的年夜饭了。
“我家六口——”一个年轻媳妇刚开口就被旁边的婆母拽了一下袖子。
“六个不能单独一桌,得跟别人拼。”
“凭啥呀,六个人坐一桌不是正好”
“食堂一共就那么多张桌子,你六个人占一桌,那剩下两个座谁坐?”田红花替她婆母把话说了,“规定了,凑不够八个人的就得跟别人家拼,一张桌子能坐下十个呢。家里只剩两三个人的更得拼。你们想,咱们九千多号人,不拼的话桌子根本摆不下。”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都在心里算自己家有几口人。有人在掰手指头,有人转头问旁边的人“你家几个”,有人算完了叹了口气。
田红花继续往下念:“吃饭的顺序是由抽签决定。一共五轮,第一轮先吃的吃完赶紧去广场占座看春晚,最后两轮的也别慌,食堂把电子屏搬到了营房里,屏幕小一点但位置宽裕,不用人挤人。”
“抽签啊?”有人担心,“手气不好抽到最后一轮咋办?”
“最后一轮又不吃亏。”田红花说,“姚主任讲了,早吃完的早去占座,晚吃的也不耽误看春晚。再说了,炊事班每桌十碗菜一碗不少,第一轮有的最后一轮全都有。”
大家这才放了心。
规矩也很简单,很快所有人就决定了去向。很多人都是说要跟自家兄弟或者娘家亲戚一起坐,那就得要跨组拼桌。毕竟,如荻阳城这样的古代县城里,大家都是沾亲带故,一个亲戚都没有的情况是极少的。纵然是平素里往来不多,但按照华夏人的想法,过年总是要聚一聚。于是田红花一个一个记下来,名单上勾勾画画,最后剩下十来个人。
这十来个人,要么是独居的,要么是家里只剩两口人的,要么是跟亲戚也凑不到一块儿的。田红花把这些人归拢了一下,刚好凑成一桌。
“行,咱们组剩下的人挤一挤也就差不多一桌。”她看了看名单,这拼桌的人里头也包括她和赵叔。他们的亲戚都在城外,早在围城前就死绝了。
田红花把名单折好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都散了吧。待会儿我去抽签,抽完回来通知你们。那些要跨组拼桌的,你们可一定要记得要让家里人去抽签,不然可别年夜饭都吃不上。”
“知道了知道了!”
大家一哄而散。
“快走快走,娘要给你洗个过年澡。”李氏当然也是属于要和大家伙儿一起拼桌的,因此她不用操心,只需要到时候跟着田红花走就行。会一开完,便立刻带着菱娘去洗澡。
今天水房也是要大排队的。
荻阳城很多百姓们只有少部分建立起了每天洗澡的概念,一部分现在维持在两三天一洗的节奏,一部分一周一洗。但是!过年是肯定要洗的!
李氏领着菱娘到水房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号人。都是趁着年夜饭之前赶着来洗澡的,有端着脸盆的大婶,有腋下夹着干净衣服的老汉,有被母亲拽着手腕一路小跑过来的小孩。水房门口飘出一团团的白雾,在冷风里翻卷着散开,裹着洗发水和香皂混在一起的气味,倒是在冬日里显得这儿特别的暖和。
菱娘踮着脚尖往里张望了一下:“娘,好多人啊。”
“过年嘛。”李氏把她往里带了带,在队伍末尾站定,“以前我们一年到头就这么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