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拿出来穿一穿。
工作人员把密封袋递给她。黄婶子打开袋子,一件一件地看,看到那条襦裙时,手指顿了顿。
她抬起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我能留一件吗?就这一件。”
工作人员点点头:“可以啊,想留哪件都行,其他的折算工分。”
黄婶子:“我就留这件。”
研究员拿起那条襦裙仔细看了看,忽然“咦”了一声。他指着裙摆上精巧的刺绣,对旁边的学生说:“你们看,这刺绣很不错啊,针脚细密,图案也雅致。这裙子做工好,料子也好,估值可以高些。”
他抬起头对黄婶子说:“这件裙子要是换工分,能换不少。你确定要留吗?”
这样一件衣裳可以获得的信息可比那些最常见的普通款式要多得多。他是希望能够留下的。
黄婶子摸着裙子上的刺绣,眼圈有点红:“这是我闺女一针一线绣的。我不换,我要留着。”
她女儿从小就心灵手巧,后来也成为了一名绣娘。
研究员点点头,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再劝。他把剩下的衣裳一件件看过,估了价。工作人员在登记册上做了标记,按照估值给了她一张工分凭证。
两人走出仓库,手里都空空的,只有黄婶子怀里还抱着那条襦裙。
外面的队伍还在缓缓移动,不断有人进去,又有人出来。出来的人里,有的抱着衣裳满脸欢喜,有的手里只拿着一张条子,表情复杂。
“我全换了!反正以后有新衣裳穿,这些旧的留着也没用,不如换工分实在。”
“我留了一件,是我娘留下的,舍不得。”
“我把家里的东西都全给登记了,不管他们要不要,反正先报上去再说。”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嗡嗡的,听不真切。
赵婶子摸了摸怀里的那张条子,硬硬的,硌着胸口。黄婶子抱着那条裙子,一直在用手指摩挲着细腻的布料,眼圈红红了。
“你说,闺女要是知道我把她的心意留下了,应该会高兴吧。”她小声说。
赵婶子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会高兴的。”
用衣服和行李换工分的事情,像一阵风似的很快就传遍了整个营房区。一开始还只是领衣裳的人回来随口提两句,后来就变成了你传我、我传你,越传越热闹。
最后,每日在营房上空响起的喇叭里也开始宣传起这件事,提到了马上就会向大家公布的工分制度。只是因为细节还没有敲定,所以和大家知道的相差并不大。
“听说那工分能换的东西可多了,吃的用的都有。还能换那个吹风机。”
“真的假的?那咱们那些破衣烂衫的,能换多少?”
“管他多少,反正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换了实在。”
营房区里,到处都能听到这样的议论声。人们对这件事迸发出了极大的热情,走到哪儿都听到他们在聊自己在城里留下的那些锅碗瓢盆和家具书本能换多少工分,又能从神仙那里换来什么。
对现代人来说,他们的这些东西很珍贵很有价值,但对于他们来说,除了少数带着回忆与承载了情感的,其他都不如现代的好物件来得更加实用好用。于是,登记工分的长桌前,队伍排得老长,从早到晚都没断过。
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登记册换了一本又一本。
整个历史组的研究员们都兴奋起来了,他们一边忙着给物品估值,一边还要做记录,眼睛里都闪着光。这些百姓拿出来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是宝贵的研究材料。到后来,物理组的也都加入了这场热闹。他们正在研究这座城为什么会穿越,以及穿越后的状态。而,这里面的物件说不定也在穿越的过程中发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