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上去这个工分还不错啊。要不,咱们全换了?”
“我肯定换!咱那衣裳多破啊,要是真能换成新衣裳那可是占了大便宜了。”
“他们要那些埋汰衣裳干啥?”
女干事等讨论声小一点儿,又抛出一个重磅消息:“除了大家带出来的行李和衣裳之外,如果在荻阳城中还有比如书籍、瓷器陶器、织机等等这些东西,也可以在我这里先报名。到时候我们会去估值,换成相应的工分给到你们。”
原本慢慢淡下来的讨论一下子就又重新沸腾了起来。
女干事拍了拍手:“我要提醒大家一句,如果是一些普通的常见的物品,那就是先来报名的先得,我们后续不一定会收那么多了。”
如果只是普通人家的破陶碗,那收个一批来做研究就够了,不可能把全城的这些物件都留着。
她说完之后,便指了指旁边的长桌,那里已经坐了一排登记的工作人员,正对这里翘首以盼。大家都看懂了,如果要换的话那就去那儿登记。
“城里没带出来的物品要换工分的来这儿登记,领衣裳在左边,领行李在右边。”
有人迫不及待地想领回自己的东西,有人则开始盘算工分到底值不值,有人拉着身边的人商量,有人皱着眉头犹豫不决。
“我那几件衣裳也不知道能换多少分?”
“都换了呗。我家里还有几个陶土盆,也都登记上。反正现在有发的铁碗,好用得很,还摔不碎。就算以后不发了也能用个几十年。”
“也是,那我也换。你说我自己绣的被面能不能换?”
“我咋知道,去问问呗。”
林晓看着这一幕,觉得张研究员这次应该能得偿所愿了。她微微一笑,放下帘子转身回到仓库里,继续手里的工作。
队伍中的很多人都涌向了登记的长桌前,看来都选择了要将家中没带的东西捐出来换取工分。
赵婶子和黄婶子都打算等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说,他们直接去了领衣裳的队伍,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终于挪到了仓库门口。两人手里都捏着之前发的登记条,上面写着姓名和编号。
排在他们之前的队伍里有人正在讨论。
“就是不知道工分到底能换些什么?说不定是画饼充饥,想要空手套白狼呢?咱们现在领的吃的穿的,回头都要从工分里扣。”
这话声音不算大,但周围好几个人都听见了。赵婶子耳朵尖,立刻扭过头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棉袄的中年男人,缩着脖子,正跟旁边的人嘀嘀咕咕。
赵婶子一听就不干了。她把手里的登记条往袖子里一揣,转过身瞪着那人:“你说啥?空手套白狼?人家把咱们从城里救出来,给吃给喝给治病,连刷牙的管子都发到你手里了,哪一样扣你的了?你说!你现在站在这儿,穿着新棉袄,吃免费饭,转过头来就说人家要坑你?”
她虽然不识字也没读过书,却也知道做人可不能这样!
黄婶子也很气愤,声音比赵婶子还大三分:“就是!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好事。白吃白住,还白给衣裳。你摸着良心说说,你从城里出来的时候兜里有几个大子儿?”
旁边几个人也纷纷点头。
一个老汉拄着拐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仙人们要是想空手套白狼,还用得着把咱们弄出来?在城里直接套不就行了?用得着搭帐篷、烧热水、一天三顿地供着?那得多大的本钱?”
那中年男人被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了回去,脸上挂不住,缩着脖子,嘴里嘟囔了一句“我就随便说说”,便灰溜溜地钻到队伍后面去了。
赵婶子还不解气,冲着那人的背影又补了一句:“随便说说?这种话能随便说?做人要讲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