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的。
这些人不会是拐子吧?
还不待他脑子里出现小猫被五花大绑的样子,车头一转,绕过一片高林,眼前柳暗花明。
山水开阔,白墙黛瓦,原来是座度假宅园。
但比起景色,更让江亦一惊讶的,是站在门廊下的人。
男人一身纯白唐装,身形俊雅,气质温和,像是已经在那里等了许久。
见车停下,他抬眼看过来,唇边露出一点很浅的笑。
“江医生。”
“我是蒋越南。越过的越,南山的南。”
江亦一坐在桌边,接过侍应生递来的茶水说了声“谢谢”。
湖面空旷,余霞成绮,偌大的露台上只有他们这一桌。
有许多人在忙碌,一篮篮的鲜花沿着湖边次第摆开,如祭奠般围绕露台众星拱月。
“抱歉,准备太过仓促了些。”
蒋越南像是沐浴过,换了一身黑色的唐装。
保镖为他拉开座椅,他落座后,期盼地看向江亦一,“江医生,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小猫心想你做事可真别致。
面上安安静静点了点头,“可以。”
蒋越南又是起身,在侍应生捧着的金盆里洗了洗手,再三擦净后,一脸郑重地接过保镖手里的平板,放在桌上。
江亦一等了半天,终于等到平板亮起,那只苍老的黑色狸花出现在了屏幕里。
“玉米,咱们坚持住好不好?哥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玉米侧身躺着,很虚弱地对着手机话筒叫了一声。
“玉米。”蒋越南的声音听着有些发抖:“玉米,乖宝儿,不要睡,我马上就到家了。”
玉米费力地又叫了一声。
扬声器里,蒋越南一遍一遍呼唤着它的名字,它也一次一次,费力回应着呼唤。
可最终,它的哥哥还是没有赶到。它就那样对着话筒,一点一点,闭上眼睛。
视频也到这里结束。
蒋越南十指交握,目露挣扎与踌躇,“它……它会不会怪我。
“怪我没陪在它的身边,怪我让它一个人走?”
江亦一垂着眼睛,轻声说:“它没有怪你。”
一阵风骤起,呼啸着卷起漫天纷飞的花瓣。
江亦一很认真地告诉他:“它让你不要难过。
“它说:阿南,要开心。阿南,你要开心。几乎都是重复着这样的话。”
风静了下去,花瓣落在水面,涟漪波澜。
“是吗……”蒋越南笑了一下,泪水滚落,“是这样啊。”
去停车场的路上蒋越南送了一程,他看起来仍然忧伤,撑着一抹笑说:“真是麻烦你了,江医生。”
江亦一挠了挠脸颊,“我没有兽医执照,你喊我的名字就行。”
蒋越南温温点头,“好的,亦一。”
他为江亦一拉开车门,“真的非常感谢你,酬劳你报,我会让人打到你的卡里。”
江亦一都没打算收,但见蒋越南如此认真,他只好竖起一根指头,“一百。”
蒋越南弯了弯眼睛,“好。”他转身面向保镖,声音依然温和,“将亦一安全送回家。”
“……明白。”
车门已经半阖,江亦一隔着玻璃看向蒋越南。夜色中他的脸不太明晰,唇边的话听着是:“再见,江亦一。”
中文博大精深,再见是就此告别,还是下次相见,江亦一无暇顾及。他现在只想回家。
手机低低一震,江亦一拿起一看,是条转账提醒。
[蒋越南向您转账:1,000,000元。备注:诊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