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我每天都起得很早。”
“哦哟,是嘛?”范明致故作惊讶,打趣她,“上周,源源中午去你家送东西,回来说有个人还没起床,那个人是谁来着?”
陈宽脸皮很厚,装着不知道:“对啊,是谁呀,反正不是我!”
范明致哈哈大笑着坐下来,没再逗她,伸手去拿包子。包子刚出锅,很热,他被烫了一下,嘶地吸了一口气,又拿出一张纸垫着,两手倒腾着把包子送到嘴边。
范阿姨的手艺很好,包子很香。范明致咬了一口,咂咂舌,又问:“你们明天怎么安排的?”
陈宽跟着拿起一个胡萝卜馅的包子,她有些纳闷:“叔叔,你不是说明天在家里给范源过生日吗?”
十八岁生日算是个比较有意义的日子,范父范母想请一些近的亲戚来家里,大家切个蛋糕庆祝一下,当然也邀请了陈宽一家。
范明致听她这样问,有点尴尬地清清嗓子,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水声淅淅沥沥,范源还在冲澡。
范明致压低了声音,做贼一样:“是这样的,你范阿姨昨天突然接到通知,说是要出差,明天赶不回来。我呢,也临时有个应酬……”
两人对视一眼。
陈宽同样小声地哦了一下,表示自己没听懂他的意思:“那还过生日吗,还是改天?”
范明致讪笑着挠了挠头,他的脸宽大,头发乌黑而油亮,头顶秃了一点,大概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没时间打理。
“我们本来跟她舅舅、二叔这些亲戚都约好了,临时改时间不好交代。”他也很为难,“再说了生日不就是当天过吗,改了时间,也就不是那回事了。”
陈宽这下听懂了:“那就是不过了?”
范明致脸上有点挂不住:“我们想的是,你们俩要不约几个同学一起出去玩,吃个蛋糕热闹热闹?就不要让同学们花钱了,我出钱请大家,怎么样?”
陈宽一下子有点生气,你们有事早说呀,明天的生日今天才说,这不是纯纯放人鸽子吗?况且同学们暑假都有安排,这个时候去约人,可能都没空,还你出钱,你怎么不出人呢?
“范源知道吗?”陈宽问。
“我们还没告诉她呢,昨天她睡得早。”
范明致和宗叶春工作都忙,特别是宗叶春,做安全相关的工作,经常一个电话就得走。陈宽能理解,但难免会生气。
她绷着脸,硬邦邦地说:“那老范你还是先告诉范源吧,她可能也不太想出去玩。”
陈宽一般都喊他范叔叔,喊老范的时候,多半是有点生气。
“没大没小的。”范明致瞪了她一眼,却也没再说她,只是叹着气,一脸愁容,显然也是没想好该怎么说。
范源洗完澡,出来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场面:陈宽嘴里叼着包子,光明正大地在桌下玩手机,而范明致居然对此毫无意见——要知道他最烦有人在吃饭的时候玩手机。
范源疑惑地看看陈宽,又看看她爸:“……怎么了?”
范明致看看陈宽,陈宽低着头不搭理他。没办法,他只能自己亲自上阵了:“啊,源源你来啦,怎么不吹一下头发?”
范源拿毛巾简单包了一下头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会儿吃完饭再吹。”
范明致点点头,又喝了两口粥,才放下碗,小心地开口:“源儿啊,有件事爸爸得跟你商量一下。”
“是这样的,我明天有个应酬,你妈妈今天不是去出差吗,可能……”
范源很自然地点点头,很平静:“嗯,你俩都不在对吧,妈妈跟我说了。”
范明致先是松了一口气,又追问:“你妈跟你说过了?什么时候?”
范源挑挑拣拣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