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翼帮众的宁向舟冷眼旁观,没有说一句话。看着唐景凌带走宁不微之后吐血倒地,她双手攥紧,却强迫自己想着站在对面的阿澄终于死了,并不是她下的手,她终于可以继续前进了。
&esp;&esp;“向舟?”崔平生发现宁向舟一直没动,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跟我走。大衡不会就此罢休,我们不缺机会。”
&esp;&esp;“……我带人去西南边界盯梢。”
&esp;&esp;“什么?”
&esp;&esp;“西南荣宁边界,离川盘山太远,消息不通。他们大可以从北边牵制我们,然后从西南边悄悄发动进攻。荣州不是所有地方都像川盘山和宁府那样坚固……我不放心。”
&esp;&esp;“不无道理。”崔平生沉思片刻:“也好,你带一队人去西南边。让石大江也跟你去,他对郡主出过手,还被认出来了……很难在川盘山立足。”
&esp;&esp;宁向舟眉头微蹙,没有拒绝。
&esp;&esp;只是没走多远,她看到一个人像山一样站在她面前。那个人还是这样从容地闭着眼,抱着胳膊,就站在山路中间。宁向舟示意身后的人停下,独自走上前去。
&esp;&esp;她以为宁春泽是来劝她回去、回到家主身边,正要先拒绝,却听宁春泽开口道:“你的伤看起来没什么事,我便放心了。”
&esp;&esp;……就这些?宁向舟一顿,终于想起宁春泽就是这个样子,宁府最温和的大姐,她却知道宁春泽一旦要动手,阴招多得是——她向来看不惯,她们曾因此打过一场,那时还把小妹宁不微吓得直掉眼泪……对了,小妹……宁向舟又低声道:“照顾好不微。”
&esp;&esp;“小妹啊……恐怕她知道实情要恨我呢——毕竟是我喂了那个唐景凌毒丸,动武必会毒发,谁知这人竟这么不要命。”
&esp;&esp;宁向舟猛地抬起头来。“你喂了她不能动武的毒丸?”
&esp;&esp;“她伤了你,还想跟在家主身边,我自然要给她个教训。”宁春泽漫不经心,十分轻描淡写:“我提醒过她啊。”
&esp;&esp;宁向舟知道大姐在帮她“报仇”。可是宁向舟根本不想要这个报仇,她不想阿澄以这样的方式死在她手上!
&esp;&esp;阿澄打赢了却只想相认,为被烧的手令拼上性命,保护了宁不微,用尽最后的力气给钦差传递消息,明知动武会死,仍一步未退……
&esp;&esp;尽管不站在同一边,宁向舟也敬她正直忠义,就算死,她也应该堂堂正正地死在战场上,而不是,而不是这样……
&esp;&esp;阿澄,那个大衡,就这么值得你守护么?
&esp;&esp;——“我不该是你的敌人,阿澈姐姐。”
&esp;&esp;那谁是?那谁是!大夏没了,阿澄不仅不是,还拼了命保护宁不微、维护钦差、维护新朝……那到底谁是敌人?!我已经失去了这么多……
&esp;&esp;你要保护大衡,而我要保护西梁人!不……我是在保护西梁人……吗?
&esp;&esp;宁向舟回过神来,发现宁春泽根本没等她回答,早已离开了。身后石大江走来,小心问道:“不继续走?”
&esp;&esp;宁向舟望了望天空。连续几日阴天,她只知乌云厚重,却从未注意已有微光从云间射出。天似乎正要放晴。她心中郁结,微微抬手:“……原地扎营。”
&esp;&esp;家主一行人重回川盘山内,杜昭璃对家主致意后,快步奔向唐景凌所在的石室,沿着一路上星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