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想说什么?”杜昭璃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她隐隐感到不安。
&esp;&esp;余辛回想她上午她看到的那个瞬间,不由得后背发凉。是的,她看到唐景凌对宁春泽动手了,所以她才快速判断谈判崩了。她亲眼所见两个人手上过了招,很快唐景凌就捂着心口弯下腰。等到程砚看过来时,唐景凌已经又面色如常,推门进去了,宁春泽紧随其后。
&esp;&esp;她刚刚从温泉出来时正碰上唐景凌准备趁着傍晚出发,可那个脸色她一眼就觉得不对劲,连起来一想,简直是大事不妙。
&esp;&esp;余辛道:“我猜她受伤挺重的,或许要到极限了。”
&esp;&esp;唐景凌确实吃了宁春泽给的所谓三日发病的毒药,只为了能跟着宁问天一路,因为这样最容易碰上同徽;却并未如约得到解药。白天在屋外守着时,宁春泽明确说了,“没有解药。”
&esp;&esp;“一个人既然做了毒药,便是想要杀人,又怎会再做解药呢?”宁春泽仍旧闭着眼,却仿佛看见了唐景凌的神情,她笑了笑,“放心,不会三日毒发,我给你吃的是绝脉丸——毒不会轻易扩散,除非你运气动武,自己引毒伤身。”
&esp;&esp;唐景凌沉默片刻,一掌向宁春泽打过去,宁春泽轻松一闪。不过斗了招,唐景凌便觉四肢经络隐隐酸胀,内力运转稍显滞涩,心口刺痛不已。这和她与景冲相斗时的感觉太过相似,那时她还以为这是接宁向舟大刀的内伤之症。原来宁春泽,或者说家主,从未信任她。唐景凌不禁使劲按着心脏处,拼命撑着一口气。
&esp;&esp;“这下信了?”
&esp;&esp;抬头看时,宁春泽闭着的眼睛弯了弯,看似温和无害。
&esp;&esp;“你……”
&esp;&esp;“你该庆幸,我家老二没死,所以我留你一条活路。”宁春泽的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又很快展开来,成了平常的模样。“不催内力就好了,很简单吧?”
&esp;&esp;可是这条所谓活路直接堵死了她的立身之道。
&esp;&esp;她一个靠刀法身法拼出来的武探花,如今不能动武,不就是……废人一个吗。
&esp;&esp;偏偏她也不能告诉杜昭璃。谈判不易,她一路听着“钦差已死”的传言,看着荣州草木皆兵,她知道杜昭璃走到这里、代表大衡发出声音有多么不容易,也正因如此,她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她摸了摸怀中的手令,上面盖着钦差的印。只要到了宁州开始着手立碑,同徽就能有更大的话语权……
&esp;&esp;与她同行的矿山把头袁直很熟悉荣州山路,脚步也快,二人趁夜出发,第二夜便到了川盘水路,上了竹筏。正当唐景凌觉得有望提前到达宁州时,身旁袁直突然道:“不对吧,怎么往这个方向划——停下,你们是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