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属实,基本可以不用再验证了。花玉白知道她是秦氏宗家的女儿,宁府的家主绝不能有“合法性”的问题,也不能动摇,因此花玉白即便知道真相、也不好告诉她。
&esp;&esp;但花玉白又是从哪儿知道的真相?望夜阁就算手伸得再长,也难以触达西京内部,何况杜昭璃此前说了,当年这些记录全部都被人为修改过。
&esp;&esp;不知为何,宁问天莫名想到了郡主刚被接回来时、宁湛月对她提起的那红衣女子之事,心中隐隐不安。她不由得继续追问:“那你可知,花玉白又是如何得知这消息?”
&esp;&esp;唐景凌摇摇头,“不知。”
&esp;&esp;宁问天沉默下来。
&esp;&esp;——家主对秦氏家族的真相尤为上心,似乎并不只是因为秦如栩?杜昭璃想。家主好像有了自己的考虑,但无论如何,只要家主有心关注,她就算是成功了一半。
&esp;&esp;杜昭璃趁热打铁,道:“家主重视传承,共撰历史亦是我方真意。不讳明真史,方延故国魂,在真相查明之前,暂时搁置争端,家主以为如何?”
&esp;&esp;“钦差,恐怕这不会为你挣得太长时间。”宁问天心中有数,回答道:“既然花玉白了解真相,请她来川盘山,你我当面一问便知。”
&esp;&esp;“我并非为了拖延时间。”杜昭璃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张纸,在桌上展开来,推给对面的宁问天看。那是她早就备好的一纸草拟手令。“可以两路并行。就此前相商,如家主应允,我今日便可派人回宁州,令州府协助,着手铸万人石、立山魂碑。”
&esp;&esp;在宁州为西梁冤魂铸石立碑,那便是第一时间以大衡之名表达态度了。认屠杀不义的第一步,相当于推翻大夏拓土之功,这钦差竟走得这般毫不犹豫么?而且万人石、山魂碑如此正式的西梁说法,想必钦差事前下了功夫……是郡主告诉她的吗?
&esp;&esp;不论如何,如此得体周全,尽管知道杜昭璃这是在用态度与行动压她未来的“自治”表态,宁问天却不得不对这个年轻女子高看几分。她将那手令缓缓推回去,点头道:“如此更好。”
&esp;&esp;唐景凌从怀中掏出了一方铜印递了过去。杜昭璃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张手令上按下了钦差印。
&esp;&esp;那一方朱红印记落在纸上,像一块终于肯被承认的血痕。
&esp;&esp;按完之后,杜昭璃不自觉瞟向后堂,后堂的隔帘轻晃,她看不清阿迟,只想,阿迟,我终于迈出这第一步了。
&esp;&esp;在宁州立碑是杜昭璃来之前就与女帝确认好的重要一步,以祈福为名,由道长先行造势,杜昭璃更是早早拉拢拉拢冬官侍郎朱哲协助——做工程绕不开冬官,而朱哲是荣州州牧朱明理的儿子,做梦都想把他父亲从荣州这方险地捞出去,杜昭璃送了他一个机会。
&esp;&esp;而至于送手令之人……杜昭璃几乎没有犹豫,侧过头,将手令递到身后:“唐澄,这件事交给你我最能放心。”待到唐景凌接过,杜昭璃又看向家主,道:“若家主心存忧虑,可派人同去。”
&esp;&esp;宁问天对宁春泽点点头,“阿泽,去问秦矿主要一个人,昨夜在山隘带队的把头袁直,让他同唐大人一起去宁州。就还是装扮成走马帮的人,抬竹竿下山。”
&esp;&esp;宁春泽便走去了后堂。
&esp;&esp;杜昭璃神情微动。家主对唐景凌倒是十分放心,只派一个小小把头跟着。此前唐景凌与她简单提了一嘴,是花玉白让她能与家主同行,就算知道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