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用来自罪的时间。对于诊治自己这个“病患”,阿迟总是最有办法的那个。
&esp;&esp;阿迟几乎哽咽,她还是无法平静地说起西梁人的生与死,她还是会想到阿娘,想到断肢,想到血海,但她不会再沉溺其中,不会再走不出来,她已能够分辨现在她正在做什么。
&esp;&esp;她看到眼前的人伸出了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眼睛,又顿在空中,那样的犹豫不决,阿迟便一把抓过来,蹭到自己的眼角。杜昭璃的手指碰到她的泪,仿佛被烫到,往回一缩,却因为她紧紧捉着没能缩回去,终于轻轻地帮她的眼泪擦净。
&esp;&esp;阿迟仍固执地捉着杜昭璃的手贴着自己一侧脸颊,不肯松开,仿佛想要把之前不得不为之的疏远与距离在此刻全部填平。她感觉到杜昭璃的手从开始的被动与退缩,逐渐主动地、小心地托着她的脸。
&esp;&esp;“呼……所以现在,”阿迟很慢地呼出一口气,声音都有了鼻音,脸轻轻蹭蹭她的手心,像是提醒,却记得把声音压得低低的:“你想好怎么调查了吗,聪明的钦差。”
&esp;&esp;回归了公事公办的称呼,就好像此前她们一直在认真讨论计策似的。可是结尾的称呼,又像在撒娇。
&esp;&esp;杜昭璃嘴角稍稍一勾,却不知不觉落下一行泪来。阿迟好自然地伸过手去,截掉了那颗泪珠。
&esp;&esp;真的是阿迟。那个阿迟真的回来了。
&esp;&esp;石室外仍有人看守,川盘山仍危机四伏,可就在这一息之间,杜昭璃忽然觉得自己并非孤身一人站在荣州的土地上。
&esp;&esp;阿迟还在这里。这份力量足以让她继续思考、继续往前走。
&esp;&esp;杜昭璃轻轻地一吸鼻子,深呼吸两口,片刻间,她便想到了法子。
&esp;&esp;“……郡主,可会假死?”
&esp;&esp;“嗯?”
&esp;&esp;“我想,矿主就算真的投了主战派,也不可能会眼睁睁看着郡主在矿山出岔子,我想从这些人的态度上,寻一个突破口。”
&esp;&esp;“那你呢?”
&esp;&esp;“不必担心,我既还好好在这里,说明还没人知道我是钦差。我先服侍郡主就好。”
&esp;&esp;什么服侍郡主……阿迟耳根一热。从原先高高在上的皇后口中说出,实在别扭极了。
&esp;&esp;又低头认真想了想,“假死倒是不难……你要记得约定。”
&esp;&esp;“我不会忘记。”杜昭璃犹豫地,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也请郡主……切勿逞强。”
&esp;&esp;阿迟点点头,也不用做什么准备,作为医者她很熟悉自己的身体,更熟悉这种闭气方法。她就在杜昭璃的眼皮底下闭气调息。她的呼吸越发放缓,再用指尖按紧腕内两处穴位,然后开始全身卸力。
&esp;&esp;杜昭璃看着阿迟面色骤然发白,眉宇微蹙,眼中渐渐失了神,身子随着晃了一下。杜昭璃伸手扶了一扶,只觉这具身子软瘫无力,她几乎无力将人撑起——很快,阿迟双目半阖似闭,呼吸细若游丝,若非是亲口列出对策、又亲眼看着她这样变化,杜昭璃也要被她骗了过去,可她就算知道,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紧张。
&esp;&esp;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sp;&esp;她将阿迟平放在地上,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自己起身走向了石窗,暗自清了清嗓子,用此生最着急的语调、最高亢的声音,头一次不顾礼仪、不顾一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