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阿迟便大气不出。但在阿迟听来,杜昭璃仿佛将“宁安”二字放在了舌尖细细品过一般,吐出时黏腻又酥软。她耳朵发热,不自觉握紧了锁链。
&esp;&esp;杜昭璃感觉到锁链的紧绷,心中了然。
&esp;&esp;可这位郡主又不愿意对自己直接说话,究竟想在这里……又要做什么呢?这样看着自己吗?不知为何,尽管是“对方的人”,杜昭璃却在此人身上只感受到某种称得上是怪异的熟悉与亲近感。这很危险,她不由得在心中多次警告自己。
&esp;&esp;但是,经过了云山小栈的走水和刺杀,她又必须快速掌握到底发生了什么,如今她的处境太被动了。既然她与这位郡主只剩了这截锁链相连……
&esp;&esp;“宁安郡主。”杜昭璃率先开口,声音轻轻,毫不介意自己姿态不雅,“我知道……你不便开口。你已经帮了我许多,我本不该再要求什么……可是我还有许多困惑,想单独请教你一些问题,若你想说‘是’,便晃一下这链子;若‘不是’,便晃两下;若不想答,或者不知道,你便不动,好不好?”
&esp;&esp;一阵沉默后,杜昭璃感觉到那链子晃了一下。宁安郡主同意了这个“游戏”。
&esp;&esp;“多谢郡主。”杜昭璃点点头表示明白。她要慎重考虑要问的问题,把每个问题都当做郡主愿意回答的最后一个才好。
&esp;&esp;“我想知道,”杜昭璃想到了宁州府衙时听到的二人对峙,这便是最基础的问题。她确认道:“旧民内部有两种态度,主战,主和,对吗?”
&esp;&esp;锁链晃了一下。
&esp;&esp;“郡主是和谈的领袖,对吗?”
&esp;&esp;锁链晃了两下。
&esp;&esp;不是?原来和谈还有另外的领袖吗。杜昭璃沉思片刻。
&esp;&esp;“郡主来接我,是要去面见和谈的领袖,对吗?”
&esp;&esp;锁链晃了一下。
&esp;&esp;“主战的领袖,如今已经与主和的领袖分道扬镳了,对吗?”
&esp;&esp;锁链半晌没有晃动。不知道,还是不愿说?但这样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esp;&esp;荣州的局势比她想得要复杂。看来她还要更加深入探一探。
&esp;&esp;“云山小栈的事情,是一拨人做的,”杜昭璃伸出一根手指,停顿了会儿,“还是两拨人,”她又伸出两根手指。“亦或是无法确定?”
&esp;&esp;这一次是三个选项,阿迟看懂了杜昭璃的手势。此前,在她觉得程砚反应不对而私下问程砚那个余辛的情况时,程砚就对她全都说了,包括她们对中原死士的猜测。阿迟惊讶于杜昭璃居然这就能猜到并不是单一势力吗。也许她知道她自己被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