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前不好告诉家主，但可以先提醒一下唐景凌。
&esp;&esp;“荣州秦氏，千万当心。”
&esp;&esp;荣州，秦氏？
&esp;&esp;唐景凌很快想起，此前杜昭璃让她查证的那个名单上，正有一人出身于荣州秦氏——秦氏家族的族主秦玉仁的长子，被提拔为司卫少卿。
&esp;&esp;将这些线索稍稍一串……祖母与白姨想要共同传递的真相，好像让她摸到了一个角。
&esp;&esp;第135章 多舛
&esp;&esp;趁着唐景凌拖住了宁向舟，阿迟一行人从宁州州府离开之后，赶着马车疾驰一路。
&esp;&esp;州府距离宁荣边界尚有一日多的路程，这日傍晚，马车停了下来。
&esp;&esp;程砚扶着钦差下来，给她解释：“郡主说先在这云山小栈歇息一晚，夜里赶路不安全。明日咱们便要舍下马车，进入荣州了。”
&esp;&esp;嘴上这么说着，程砚却不禁在心中暗想，可算能在小栈歇歇了。这一路上，程砚与阿迟、杜昭璃同乘一辆马车，相当安静，气氛诡异得让她浑身不得劲。她向来最怕空气沉默，却头一次觉得空气沉闷得让人这么难插嘴，憋了一路，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esp;&esp;郡主还特地吩咐了，去给钦差解了锁链和眼罩。
&esp;&esp;“我想也是，总不能让人被绑着手睡觉吧。也没法吃饭啊。说只要你乖乖在屋子里待着，明日一早再给你戴上就好。”程砚给杜昭璃端来了两盒饭菜，唠唠叨叨的。
&esp;&esp;“多谢。”杜昭璃眼前恢复清明，抬头看着这个眼角有着红色泪痣的女子，郡主的“传话人”，也是支持郡主的人。她主动道：“可唤我同徽。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esp;&esp;“我叫程砚！”说着一咧嘴，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esp;&esp;“程姑娘。”杜昭璃很快察觉，程砚对她并没有太多“敌意”，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我可否冒昧一问？我是杜家之后，你为何对我……”
&esp;&esp;“我……我不知道。其实我该恨的，我爹是西梁主将，十四年前战死。唉！”程砚抓了抓头发，十分矛盾，她声音又低了低，“可是这些都是娘告诉我的，我连爹长什么样都记不得。而你总归不是亲手杀了他的人，你只是个文弱的小姑娘……我总觉得舟姐这事做得好像不太对……哎呀说多了！我看郡主那么护着你，娘也没说非要杀了你，你敢自己跟我们来荣州，我挺佩服你。”
&esp;&esp;程砚很真诚。杜昭璃不曾奢求她能被西梁旧民理解接受，听到这里只觉心情愈发复杂，她一面有些心疼眼前之人，一面又无法忽视那阵微微的暖意，接着再问了一句：“那我可否请教，郡主……又该如何称呼？”
&esp;&esp;程砚想了想，觉得说个名字也没什么：“我家郡主叫做宁安。”说完，非但没走，还在一旁的矮凳上坐下了，就瞧着她。
&esp;&esp;宁安……杜昭璃心中默念。她没问什么，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她感觉到了久违又熟悉的心慌与疲乏，想着该吃药了，便默默从怀中拿出瓷瓶，倒出一颗红色药丸，稍稍一仰头，就着水吃下。
&esp;&esp;“……你病了？哪里不舒服吗？”程砚看她如此熟练地吃药，忍不住问道。
&esp;&esp;“不碍事。”
&esp;&esp;杜昭璃忍住了咳嗽。浑身发冷的感觉又来了，似乎从上个月起，她每次吃下这个药丸，就会感到一阵刺骨的冷意，好半天都难以消除，她用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