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看到阿迟摇头,胳膊被阿迟攥得生疼,还要耐心给钦差解释:“不能给你摘,你先安静待着……你别怕,我瞧瞧情况先。”
&esp;&esp;杜昭璃眉头微蹙。就在刚刚紧张的混乱间隙中,她竟然好像听到了一丝……熟悉气音,令人感到亲近。她从小卧病,身体不便让她对外界的响动有着更敏锐的感知,一想到某种可能,就不由得心跳加快……不对,不可能的……她摇着头,强迫自己不去想。
&esp;&esp;就在这时,她感觉到束着自己双手的轻索被轻轻拽起。
&esp;&esp;程砚惊讶地看着阿迟——郡主不知为何突然伸手捞过这钦差手腕上锁链多出的一截,慢慢握紧,再一用力——她眼见钦差被从她怀里拽得踉跄了一下、三两步走出了她环着的“安全区域”,就好像在和她抢人似的……
&esp;&esp;程砚连忙跟上去扶了一把,瞪大眼看了看阿迟,只见阿迟对她摇摇头。她想了想,只好自行发散,给钦差小声解释道:“……我们郡主这是为保证你不受伤害,由她牵着你会比较,呃……比较安全!”
&esp;&esp;杜昭璃却从中捕捉到了宁府来人的不同态度。所以尽管有人横刀要取她性命,但似乎郡主一方尚且有对话的意思,至少没想立刻让已经暴露身份的她死在这里。这使她稍稍安下心来,这好像还是她来到宁州后第一次有了细微的安心感。
&esp;&esp;杜昭璃便顺着锁链牵起的方向侧过身去,微微低头:“多谢郡主。”
&esp;&esp;但这还不够。身份暴露,她在旧地,纵可保命一时,却已知再行艰难。但她绝不能死在这里。没有找到阿迟之前,没有完成大衡使命之前,她绝不能。思考至此,稍作停顿后,杜昭璃又轻声说:“陛下有意止战,愿听旧民夙愿,我……自知身份敏感,本不该有所要求,可……我不能死,否则西梁与大衡,将再无周转余地。我在此斗胆……请郡主相护。”
&esp;&esp;原来如此!不等阿迟反应,身边的程砚却是一下听懂了,郡主如此护着大衡钦差,不过就是因为郡主早就明白,钦差一死,定起战争!我家的郡主真是聪明极了。只是郡主不言,她便又自作主张安慰道:“钦差还请放心!咱们是肯定会把你活着带到荣州的,你们要怎么谈,我也想听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