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发作。钦差近在眼前,他思来想去,终是没有私下动手。再忍忍,他对自己说,如果是新朝钦差先动的手,那他便不用郡主名头,也能名正言顺的打了。
&esp;&esp;花玉白到宁府中殿时,只见宁问天端坐于轮椅,捻着念珠;崔平生来回走动,焦躁不已。一瞬间,两个人共同望向她,突如其来的两股压力让她莫名一顿。
&esp;&esp;“新朝派人来了,已经到了宁州。”花玉白站着就把茶水往嘴里一倒,喘了口气,才接着说:“一个女钦差,十个护卫,加起来十一个人。”
&esp;&esp;一时间,殿中一片死寂。
&esp;&esp;崔平生难以置信地用他仅剩的一只眼,死死地盯着花玉白,都快把眼珠瞪出来了,好像在寻找她开玩笑的痕迹;而宁问天紧紧抓着轮椅扶手,她还不至于马上相信,对方真如花玉白看到的那样胆敢孤身而来,但是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态度。新朝的态度。
&esp;&esp;花玉白再喝了一碗茶水,悠然坐了下来。她也不至于这么天真,韩维永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在望夜阁的人手早早就在宁州城外头盯着呢,除了钦差一路人马,后面毫无动静,灵州的官兵声势浩大地把钦差送到灵宁二州的边境后就全员撤离了,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esp;&esp;崔平生眉头紧皱,“不可能……他们一定有后手,这定是他们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故意派来这么个弱女子打先锋!”
&esp;&esp;花玉白轻轻吹了吹茶面,抬了抬眼皮:“你说的后手我暂时是没瞧见,话儿倒是听了几句。那钦差说了,大衡女帝愿听旧民之请,请旧民代表带着恪王,一同去宁州官府一叙。”
&esp;&esp;“去宁州?这必定是个陷阱!让我们去宁州官府、然后被瓮中捉鳖吗?我看不如让她来荣州谈!”
&esp;&esp;花玉白道:“老崔,荣州如今处处戒备处处陷阱,你让钦差来,看我们的人已经私下掌了荣州,看我们布好了千人之阵等着杀穿人家……十来个人吗?家主,怎么说?”
&esp;&esp;“请钦差来荣州。”宁问天沉吟半晌,最后说。她不打算拿自己人冒太大险,宁府输不起任何人。她看了看花玉白,“花姐要继续站在韩维永那边,不便作为代表,可旁观事态,灵活应变;我亲自去宁州请钦差过来。她若是真心要谈,定会跟我来;若非真心,不肯来,我探过虚实,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