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活宁州”,后来还真从灵州、荣州甚至大夏内地搬去了不少富家子弟,渐渐地,十多年过去,宁州反而成了旧西梁三州里最和平安宁的。
&esp;&esp;真是太讽刺了。
&esp;&esp;如今改朝换代,女帝有改革之意,杜昭璃便也想借此试用另一种方法,来“活宁州”。她不是不知道江南利州更适合做女学的第一片试用土壤,但宁州……宁州也适合……西梁男女共尊山神,西梁王重视皇子也重视郡主,西梁民风开放,如此,女学……女学定能起势……
&esp;&esp;是女帝的声音打断了杜昭璃的胡思乱想。杜昭璃没有说话,可呼吸愈发急促,强忍神情,却想什么想得近乎崩溃。女帝看到了一切。她拍了拍杜昭璃紧紧按在桌上的手背,再以毛笔点了点纸张。
&esp;&esp;“舍人啊。你瞧,虽在‘利’之后,可朕也写了一个‘宁’。”
&esp;&esp;她正是示意杜昭璃,宁州并非错误答案,宁州亦是自己所选。
&esp;&esp;“宁州为西梁旧都,其民不重礼教,作为中原所谓‘未开化之地’,正是女学最好的土壤之一。朕之所以将它放在后面,不是因为它不如利州重要,而是它过于重要,在解决它的实际问题之前,很难深入推广我大衡之道。”
&esp;&esp;女帝故意停顿,眼睛微抬,再问:“而它的问题,卿或可猜测一二?”
&esp;&esp;杜昭璃几乎是被引着脱口而出,“……西梁旧民?”
&esp;&esp;女帝见她表情松动,便知一切。杜昭璃自知没有藏住,低下头自罪失礼。女帝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答她,而突然转了个话题。
&esp;&esp;“既要开办女学,那便要从此定下规矩,女子及笄便许取字,以示与男子同受教化。如此说来,卿可有字?”
&esp;&esp;女帝定定注视着眼前这看起来弱不禁风、却仍在硬撑的人,成功地把杜昭璃的注意力完全抓了回来。杜昭璃知道自己失态,定了定神,稍稍弯腰,道:“回陛下,臣……臣未有字。”
&esp;&esp;呵,看来虽然是名门后代,就算是那有儒将之称的杜行方,也如此囿于偏见,儿女不肯同视。
&esp;&esp;“那朕便赐你一字。”女帝在白纸空白处,以苍劲笔力再写二字:同徽。
&esp;&esp;杜昭璃受宠若惊,连忙跪下,“……臣,臣杜同徽,叩谢陛下。”
&esp;&esp;同徽,同徽。杜昭璃不由得心中默念。这是女帝对她为臣的期许与信任。更不要说此前女帝就允她住在了宫中的明心阁,方便她出入议政的宣政殿和女帝所住的紫宸殿。一次拼上了性命的大胆“赌博”,竟为自己赌来了这么多。
&esp;&esp;女帝没有让她起身,只让她抬起头。杜昭璃跪立在侧,正与端坐的她视线持平。
&esp;&esp;杜昭璃清楚看到女帝眼中的野心与期望。只听女帝慢慢说道:
&esp;&esp;“朕欲平西梁旧事。同徽,你可愿助朕,为我大衡子民找一条同生之路?”
&esp;&esp;杜昭璃听得清楚明白。女帝说的是,“同生之路”。
&esp;&esp;心中一闪而过的,是阿迟救醒自己时的那句“二人生路”。不知为何,女帝的声音竟和脑海中阿迟的声音互相重合,她们问她:你愿意,与我同走这条艰难的路吗?
&esp;&esp;——我愿意……我愿意。这是我们的约定,我从未忘记。
&esp;&esp;杜昭璃几乎没有犹豫,甚至似乎瞬间流露出一丝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