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在用木棍对打,还有的躲在檐下偷懒。宁不微离家时候的小不点都已经长大不少了,她眼尖,叫了两个站在最前面对打的眼熟小孩——
&esp;&esp;“小岛小岚!”
&esp;&esp;两个年纪约有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转过头来,一个束发马尾,一个高顶圆髻、额上带一条素色抹额,两个人惊喜地跑了过来:“不微姐!”
&esp;&esp;阿迟却被那个带着抹额的小姑娘暴露在外的右小臂吸引,直勾勾盯着看了半天。
&esp;&esp;宁不微顺着阿迟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小臂上一片红,“咦,小岛你的胳膊怎么了?”
&esp;&esp;那名叫小岛的女孩赶紧将手背到后面,“没事没事,只是摔了一下——”
&esp;&esp;小岚却直直道:“此前来了个没礼貌的臭丫头,叫什么,怀桑?竟大言不惭,说我们练功夫如同儿戏!小岛气不过,上去和她打一对一,是不是那时候挨了一下?但是把那个臭丫头打跑了,哈哈!”
&esp;&esp;小岛拽拽小岚的手腕,为难地看了看宁不微,又警惕地看了看阿迟。不微姐倒是还好,可阿迟对她们来说还是个“陌生人”,她不想把私下打架的事情说给陌生人,万一家主知道怎么办……
&esp;&esp;却见那“陌生人”已经一步跨上来,一手捏住了她一边肩膀,另一手便将她那伤臂缓缓拖了出来,一边细细观察,一边以指轻触周边,小岛疼得眉头微蹙,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蜷起半分,全都落在阿迟的眼中——骨位发紧,绝非寻常磕碰瘀伤,骨膜充血,极可能骨裂。她不由喃喃自语:
&esp;&esp;“劲力透肌理,或伤及骨膜。”
&esp;&esp;宁不微毕竟跟在阿迟身边这么久,一听就知道这伤不对劲,小岛还一直想往回缩,却被抓得紧,又用不了劲,本以为只是小伤,却疼得眼角带出了泪。
&esp;&esp;“小岛不要乱动!听大人的!大人可是神医!”
&esp;&esp;宁不微下意识就改称了“大人”。她是太习惯那个揭榜进宫治病救人的温大人了。宁不微一边帮忙安抚小岛,一边看向阿迟,只见阿迟一手牢牢固定着小岛的伤臂,另一手竟从怀里掏出了那块血玉,不假思索地轻敷在其小臂红肿处。这血玉阿迟一直带在身边,知道它不同寻常,始终寒凉,正可用于紧急冷敷,防红肿继续蔓延。
&esp;&esp;接着,阿迟又快速吩咐宁不微道:“清瘀定痛膏、夹板、细绢带。”
&esp;&esp;“哎,哎,这就拿来!”
&esp;&esp;上一次和阿迟如此令人振奋激动的配合,还是她和红叶抬着挨了杖的温大人去看皇后的时候。宁不微甚至很熟悉阿迟那清瘀定痛膏的配方,生地、炙甘草、炒白芍……大人好像有点活过来了。她急忙忙往药堂跑着,都想哭了!
&esp;&esp;而小岛小岚两个小姑娘面面相觑,她们都无法不注意到贴着小岛手臂伤处的那块血玉,又抬头看看继续沉默的阿迟;这个人她们不熟,但这个模样的血玉她们太熟悉了,因为她们都见过一块相似的——花玉白过去常常来后院看她们练功,她们总是缠着花姥姥讲故事,有一次花姥姥就讲了血玉的故事,说这是西梁郡主的标志,花姥姥拿出的那块血玉旧旧的,凉凉的,上面刻着“知微”。而这一块,也凉凉的,看起来保护得很好,上面刻着“宁安”。
&esp;&esp;还是小岚实在忍不住,问她:“神医,也是郡主的好朋友吗?”
&esp;&esp;阿迟愕然,此时才突然间意识到这块血玉代表着什么;过后便有些不知所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