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这段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起初她将行宫护卫事宜写一整张纸给陶陆,陶陆晕字,吓得蹦起来,“老大你咋了?你要辞官?”后来知道她是失声,好说歹说只好接受了每晚在院外汇报后她用书信尽量简短回复。
&esp;&esp;养嗓子最先几天,都是秋霜眼不揉沙地站在窗外盯着她喝药熏嗓,秋霜还真堵过她的嘴,不过是用个白布条卡在她的嘴巴系在脑后,虽说没让她出去站岗。但被温大人路过瞧见还被特地问了,她只觉得丢人丢到姥姥家,张不开嘴也争辩不得,只能埋着头闷着,还听秋霜理直气壮在外面告状道:“这人总是记不得自己是不能说话的!一急就呜呜!我看还得嘴巴不舒服了才能记得些。”
&esp;&esp;后来……后来秋霜病了,换成温大人来每日给她送药。温大人只在最初问过她一次“什么时候能想好”,后来就没有再和她交流过什么。可她却碍于“男女身份”甚至不能去看望秋霜,除了……让她倍感愧疚的那天晚上。她突然有些明白了温大人当初在天牢时皇后娘娘的心情,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那几日的。
&esp;&esp;最后几天,秋霜又来了,还是那么吵闹又生气勃勃。秋霜仿佛浑然不记得那晚发生了什么,笑嘻嘻问她,侍卫头子想我没啊。之前有没有好好吃药啊。今天也得好好盯着你熏嗓子呢。哎,你可不许说话。写的什么啊。我好了呀,完全好了!总之……总之比你好得快不是吗?又写了什么啊。“救苦救难大慈大悲聪明伶俐秋霜大人”?你……哼!你记得就行!
&esp;&esp;——终于,到了唐景凌能说话的时候了。
&esp;&esp;杜昭璃向来起得早,只是这日先进静心苑的难得地竟然不是阿迟。她望着唐景凌行礼后十分不自在地低头站在她跟前,心中盘算着大概是到时间了,便淡淡道:“副尉若是再不说话,一会儿温大人和秋霜便要来了。”
&esp;&esp;“……娘娘,恕罪。”唐景凌一听,赶紧开了口。她听着自己的嗓音总觉得别扭,她不确定自己的声音在外人听来是什么样,不能先见秋霜,温大人又和秋霜住在一起,思来想去只有僭越请知情的皇后娘娘先听。“属下,不知现在声音是……什么样,所以……冒然请娘娘……”
&esp;&esp;她的声音依旧低沉,但不那么沙哑和像被磨过,也不再那样闷得出奇,似乎变得更圆润、中性了一些。杜昭璃仔细回味,微笑道:“比此前好多了。”
&esp;&esp;“娘娘……属下是想问……”
&esp;&esp;“不会暴露。不像女声。”
&esp;&esp;唐景凌单膝跪地,再抱拳:“谢谢娘娘。”
&esp;&esp;“你要谢的,不只是本宫吧。”
&esp;&esp;顺着杜昭璃的视线,唐景凌回头一看,正看到温迟和秋霜在门边探头探脑。再看杜昭璃,轻轻向她点点头。她心中一热,站起来拉开了门,又是低头一抱拳:
&esp;&esp;“谢过温大人……”
&esp;&esp;阿迟一把搭在她的拳上,又将她逼回殿内,直逼得她坐回椅子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她的喉咙,“先别忙,得给我看看。张嘴——”
&esp;&esp;唐景凌看了一眼秋霜。站在阿迟身边的秋霜却完全没有要回避的意思,也不是一如既往看热闹的神情,秋霜瞪着眼睛,一副不亲自听到结果誓不罢休的神情。唐景凌微握拳头,在阿迟的催促下,最后闭着眼睛张开了嘴。
&esp;&esp;却不知为何,知道秋霜在旁边看着她这般张着嘴求医的脆弱动作,竟让她油然而生出某种怪异的……羞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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