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开口，没想到这一开口竟然伴着眼角再流下了一行清泪，一句话说得艰难万分。
&esp;&esp;“阿迟，救不了，娘娘。医术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
&esp;&esp;她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总是在这痛中，她脑中会闪过一些，过往十分模糊的事。
&esp;&esp;“阿迟你记住，医术救不了一心求死之人。医者只能医人病，医不了这世间苦……这不是你的错……”
&esp;&esp;师傅的话字字句句清晰地回荡在她的耳边。可是究竟是经历了什么，师傅才说出那样的话来，她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她越是想，脑袋就疼得越厉害，手也抖个不停，那杯水几乎要被她抖出了一半，可是下一刻她的手又稳了些——皇后费力地、慢慢地将手稍稍抬起，正搭在她端着的抖个不停的茶杯上，手指沾在热水里也浑然不觉。
&esp;&esp;她听到皇后轻声开口，那话说得磕磕绊绊，中间停下来吞咽了好几次，明显皇后刚醒来，实在是有气无力，一句话说得十分艰难。但是每一个字都让阿迟清晰地听在耳中。
&esp;&esp;“你想不想……走一条，你我二人，都能去到的……生路？”
&esp;&esp;第38章 决意
&esp;&esp;皇后难以置信这是她自己说出来的话。
&esp;&esp;眼泪。她只看到她的眼泪。
&esp;&esp;平常面无表情，掩不住的情绪总藏在语气和行动里的御医，为医治她，摔过腿、挨杖刑，都未曾掉过泪。那冰凉的泪珠滴进了她的心海，一把掀起了滔天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吐露出那天真的、不负责任的话。
&esp;&esp;阿迟愣愣地看着皇后瞳仁中自己的影子。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她别开了眼神，低下头。
&esp;&esp;“可长公主殿下……已与我有约。”
&esp;&esp;“是她私自……许了你，生路？”皇后依然是那样磕绊着、慢慢地问。
&esp;&esp;阿迟依然没有抬头，但耐心等皇后说完每一个字，直到对方不再开口，她才闷声对答：“是。她说只要我使娘娘醒来，便能将我送出宫去，继续做我的快活游医。”
&esp;&esp;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esp;&esp;皇后沉默了。
&esp;&esp;阿迟也低着头没再说话。她其实在听到皇后那句“二人都能去到的生路”时就有一瞬间想过——或许她能够为这样的皇后留下来再试一试。可是皇后现在的沉默让她又茫然起来，说到底，她从最开始就看不透皇后的心思，到现在也还是看不透。
&esp;&esp;“……先别。”皇后终于开口了。阿迟的心跳突然振奋了一下。可是紧接着又听皇后说：“明日，可……可先，叫人，去长寿宫探。只怕长公主……自身难保……你那生路，或许……”
&esp;&esp;是又在算计吗。还是真的在为她分析利弊呢。
&esp;&esp;“——阿迟只想问娘娘一句。”可她根本不想考虑那么多。“娘娘希望我留下来么？”
&esp;&esp;皇后稍稍睁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种话。但又很快敛了神色。
&esp;&esp;阿迟继续说道：“娘娘心思很重，也很聪明，很会算计。可是，听到娘娘方才说愿意寻求生路，阿迟便想留下来——是只为了娘娘留下来。我不懂这宫中斗争，也想娘娘先不考虑许多，只需问自己的心，你……想要我留下来吗？”
&esp;&esp;她多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