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迟心生疑惑,故意高声道:“这方子对娘娘的病症十分重要!”
&esp;&esp;苏云卿余光瞥见两侧侍卫,少有耐心地多说了几个字:“此药性寒烈,有剧毒,不合规矩。”
&esp;&esp;阿迟推开秋霜,自己上前两步,手掌撑在书案上,一字一句地低声道:“苏大人,你知道娘娘的身体是……怎么回事,对么。”
&esp;&esp;苏云卿终于抬头看她,不承认也没反驳。“我只知用药是怎么回事。”
&esp;&esp;阿迟死死盯着苏云卿。她左思右想,只有这样才能说通:皇后病症复杂难解,而苏云卿给皇后开的药正好不与她体质相撞;皇后一直服着宫外的吊命丸,大补又大毒,若只吃那药,身体早就透支殆尽了,皇后之所以还能维持现在的样子,阿迟确定——至少在自己进宫之前,一定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温和调养。
&esp;&esp;既然太医院的御医对皇后都是那个避之不及的态度……那就只剩能自己签方子的苏云卿,可以做到这些。
&esp;&esp;阿迟追问道:“但恐怕苏大人,不知道这玄石髓乃是外用药吧?”
&esp;&esp;苏云卿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她定定看着她,“……你用过。”
&esp;&esp;“当然,玄石髓要以蜜调敷于脐下,最能起固摄之用。娘娘如有此药相助,定能更好帮她……呃,总之肯定更好!”阿迟还是记得没有冒然说出皇后中毒的事,这是她和皇后的约定。
&esp;&esp;苏云卿深深吸了一口气,她仔细观察阿迟,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从用法已经初见端倪,这不是传统中原医术的法子。
&esp;&esp;她们默然对视良久,分明阿迟情绪十足丰富,表情却根本没有,离得近了,苏云卿很快察觉到了那一丝别扭是什么,不由脱口而出:“你这脸……”
&esp;&esp;阿迟屏息等了半天就等来这,一下子破了功,条件反射地后退两步,气急道:“别管我的脸了,在说这玄、”她看到苏云卿猛地皱眉,突然咳嗽一声,马上反应,“……说这药!凝息花我到处找不到、你二话不说就给了,这云州当地的平民药到底为什么不能给?!”
&esp;&esp;“云州平民药?”苏云卿先是自言自语,后摇摇头。“你用不上这个,温大人。这也不是什么云州当地药。”
&esp;&esp;她将阿迟重新推过来的那张写着“玄石髓”的方子慢慢撕成条,再撕了个粉碎,才又塞回她手里。目瞪口呆中,阿迟听到她的警告:
&esp;&esp;“这是不许民间流通的北疆禁药,若你还想留着脑袋给娘娘瞧病,休要再提。”
&esp;&esp;莫名其妙,阿迟想。她又在苏云卿那儿碰了钉子,闷闷不乐地一路走一路回忆,当年治瘟疫那几箱玄石髓,是她那在云州失踪了一个多月的师傅托人运来的,怎就成了北疆禁药?还不许民间流通,那师傅又怎能一路运来这么多?要知道那时候云州还战乱呢。
&esp;&esp;但是经过这一遭阿迟能确定,苏云卿绝对是知道皇后的状况,甚至知道皇后中毒。
&esp;&esp;她回到了华清宫,下意识往后殿走,正好见着青竹端着几乎还是满着的一碗粥从里面走了出来,她一把拽住青竹,看看那碗粥,不确定道:“娘娘这是,用完午膳了?”
&esp;&esp;青竹以为阿迟改了性子,最近都很规矩,还觉得奇怪。她掩不住地愁眉苦脸,说娘娘胃口向来不好,最近更是喝两口粥就饱了……这哪儿能扛得住呢!
&esp;&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