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阿迟实在觉得不太舒服,但这分明又是自己引起的,只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娘娘别忘了,要给我见一见那药方。”
&esp;&esp;皇后定定看她。她们所有的交集、对话,都在看病与方子上,她是她的御医,这本无可厚非。
&esp;&esp;“那药,我手头并无药方。”她淡淡说。
&esp;&esp;“……娘娘可是欺我?”阿迟一急,又一把捉起皇后的手腕,“说好只要我过了皇上和太后那关,就……”
&esp;&esp;“温大人。”皇后视线扫过她握着自己的手腕,声音沉了沉。
&esp;&esp;阿迟马上松开了手,抿了抿嘴唇。“娘娘恕……”
&esp;&esp;一句恕罪终于被阿迟说得断续又不甘,最后传入皇后耳朵的,竟成了轻声的这样一句——“明明是娘娘负我,怎还要我向娘娘请求恕罪。”
&esp;&esp;怎的是这样努力委曲求全却不得的语气。虽然面上好似还一如既往的缺少表情。每回只要一涉及到瞧病种种,此人就会破绽百出,果然方才规规矩矩的请安是假的——现下为了个药方都要置气才是真的。皇后哑然失笑,只想着还好青竹不在身边,否则又要气她不守规矩。
&esp;&esp;“本宫只说此药无方,并未说不给你看药。至于能否从中取得药方,看温大人的本事。”
&esp;&esp;“娘娘的意思是……”阿迟被这一来一回的转折打得蒙了,一时间没有转过来。
&esp;&esp;“本宫的意思是,温大人下回要听人说完,再下定论,莫要随意拉人手腕、讲什么‘负我’。可记住了?”
&esp;&esp;“那药在……”阿迟急急问,一副只关心药的样子。
&esp;&esp;“温大人,可记住了?”皇后无视她的急迫,只看着她,再次重复道。
&esp;&esp;“记住了。”
&esp;&esp;阿迟只得老实回答。她不由得多望了一眼皇后,突如其来的压迫感让她不由一愣,分明这皇后看着年龄也就和自己差不了多少,也只有这时她才会想起,眼前之人是大夏那高高在上一国之母。
&esp;&esp;从前她跟着师傅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未被如此规矩地教导过,毕竟她师傅温锦向来不拘小节,于是她也跟着自由自在;可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这样的“束缚”……并不惹人生厌,反倒莫名觉得熟悉、亲切。
&esp;&esp;大概正是因为皇后是她感兴趣的病例“源头”,所以其他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吧。阿迟这样想。
&esp;&esp;皇后见她安静下来还站得直了些,也不知在想什么。她对着外面唤道:“青竹,进药吧。”
&esp;&esp;青竹便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在阿迟的眼皮底下端给了皇后。盘子上面放置一个小碟,那上面是一颗暗红色药丸。
&esp;&esp;“先放着,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