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回笼,温稚正要勉强站起,一只有力大手忽然扶住她腰身。
她下意识要推开。
回头却瞬间惊怔!
眼前高冷清隽的这张脸,不是贺晏今又是谁。
只不过他不是今晚要在外地出差,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还是她落水上岸后眼睛不好使了?
没来得及说话,外套已落下身来,席卷着熟悉好闻的青木香味。
“谁把你弄成这样的,容芷?”
贺晏今紧揽住她的腰身。
漆黑的眼瞳里翻滚着快要抑制不住的风暴。
温稚脑子嗡嗡的。
“我不知道是谁……但应该不是容芷。”
“那时候我在和她聊天,忽然有人在背后推了我一把,然后我就扑通一声掉下去了。”
哦,对!
贺医生怎么也认识容芷?
贺晏今敛眸,声色有些沉,也有些哑。
“我做完手术就第一时间飞过来了,本来想亲眼看你吹生日蜡烛,却不想航班晚了点,还是没赶上。”
更没想到。
会撞见她这么狼狈一幕。
贺晏今愠色渐浓。
温稚垂眸说了声没事。
想起什么。
又轻声道:“贺医生,其实、其实你早来半小时,或者十分钟,那时候的我,确实还挺好看的…”
话音刚落,温稚身子一轻。
贺晏今已轻轻松松把她打横抱起。
湿漉漉的衣服再配着那双湿漉漉的剪水双瞳。
在他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贺晏今很认真。
“温稚,你听好了。”
“在我眼里,无论何时何地,你都美好得无与伦比。”
“光鲜亮丽的你很美,现在落汤鸡一样的你,也同样漂亮,让我移不开眼睛。”
那一刻,像是心里的盒子啪嗒一声,倏然打开开关。
里头浓郁热烈的情感不受控制的喷薄而出。
温稚下意识勾住他脖子。
紧紧的。
又轻轻的。
“贺晏今,谢谢你。”
他是今晚除了宋家人以外第二个郑重肯定自己的人。
贺晏今低头。
唇角弯出无尽宠意。
“别跟我客气,温记者。”
……
角落里温稚被贺晏今抱走的一幕。
其实没太多人注意到。
因为大家都在看宋家丫头一人独战五人的大戏!
容景辉宁盼温父温母容芷全被她喷了个遍!
宋予溪唾沫四溅:“温先生温太太你俩我从高中骂到现在,我骂你俩我简直都骂累了!”
“你们对稚宝的那种狗德行,说出来都能把人吓死。”
“我知道你们现在已经不是稚宝的亲父母,但也毕竟养育那么多年,再怎么装你也要装一下吧。”
“你们俩就是典型的装也不装,她做什么你们都要挑刺,说什么你们都要针对她,生怕亲生女儿不能在稚宝头上拉屎。”
“有你们这样的养父母,真是稚宝最大的孽!”
温父温母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宋予溪又把头转向宁盼。
“还有你,容夫人容先生,亲生父母做成你们这样的我也第一次见!”
“当初,稚宝知道你们才是她的亲生父母后,你们知道她有多开心吗?她终于可以合理劝自己,当初自己被家人那么对待是有原因的,是上天关了一扇窗,但又给她开了个门。”
“结果呢!事实上门窗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