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可以。来之前的烂尾楼聚会。
这是周砚第一次这样主动参加。
同时他给沈意意发了个微信:我在楼下。
闪着蓝光的屏幕里表格还未完成,但沈意意今天接收到了太多人这几年被短短几句话概括的人生境况,心很难平静,回复:好,我马上下去。
周砚开车带沈意意过去,月明星稀的城市夜晚,沈意意坐在副驾驶座,目光扫过周围熟悉的建筑,章青、早已经被拆迁的家、海鲜酒楼……
这些年她一直往前跑,没有时间往回看。
今天因为孙城的婚礼和林玉,难得有点怀旧。
周砚的车在一栋崭新的住宅楼停下。
在驶入地下停车场时,沈意意确定了一下方位,是之前的烂尾楼。
“是有人续建了吗?”
“嗯,几年前我重新承包下来。”
说着,车驶入偌大的地下停车场,下来后,他们进电梯,周砚按下23层。
23层不是天台,而是住宅。
“这一整层都是我们的。”说完,他按下密码锁,仍然是沈意意的生日。
将近五百平的四室两厅一厨两卫精装房,所有家具崭新得发光,墙角四处都是植物。
周砚带沈意意去卧室,按亮灯。
床位对着放小玩意儿的置物架,这是她以前在秦合宿舍的摆放格局。
“这是卧室。你想怎么摆就怎么摆。”
“儿子的房间。”
“女儿的房间。”
“给你妈妈预备的客房。”
“隔壁还有两个办公间。如果有需要可以去那边办公再回来。这里离你公司不远。”
周砚说完才转过头对准沈意意。
目光很明确。
他是行动胜于语言的类型,一直是这样。
沈意意不是傻子,听不出他是在求婚,她只是问:“为什么?”
“你有你的目标,我也有我的。你要等还清债务才能跟我谈及爱,我要等在秦合掌权,才能跟你谈及婚姻。”
原来他当年说的再等等,是这个意思。
“以前我抽烟是因为虚无。”周砚幽深的目光望入她眼里,“我总觉得人生包括钱财都没什么意义,遇见你才意识到,人要为喜欢的人和事而努力。”周砚一步步朝她走过来。
“你不觉得我很自私吗?一直在蹭取你的资源。”沈意意轻声,有时候她觉得自己不配得到周砚的喜欢。
“沈意意,我说过我们是一样的人。高中的时候我账户内其实没有七十万。因为一直没怎么要过钱,当时还考虑过把那辆车卖了但无法提供凭证,于是我撒了一个谎。”
“什么谎?”
“我借用了孙城妈妈的名义,说她得了癌症。我妈转了五十万给我。”周砚走到她面前,低头凝视她。
沈意意没想过周砚也会撒谎骗人。
“那时候我想,我绝不能毫无能力和自由。于是我决定要把公司拿到手再跟你结婚,让他们没办法反对。”周砚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跟以前一样摩挲着她的脸,“沈意意,我们都一样自私。就算不继承公司,我们也能结婚,可我就是想要更多。因为我一直认为,我拥有的越多,能给你的就越多。”
哪怕现在沈意意能赚很多钱。
在周砚眼里一样跟高中时那样,可能会遇到她解决不了的事,病症、打压……
那时候她只能来求助他,只有周砚能为她顶起一片天。
沈意意没说出话。
周砚从口袋里掏出红绒盒,打开,里面是枚晶莹透亮的钻戒,沈意意接过:“从新加坡带回来的吗?”
“是。”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