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封袋,沈意意上前挑起端详。
“前两个月他查出了肝癌。晚期。很难治,要治也要花很多钱。你也知道他一直抽烟又喝酒的,还天天赌博。”
“我以为他会找我们要钱治。”沈意意低声。
“你爸最后良心发现了吧。上周我回家,发现他居然把房间打扫干净了,还把房产证放在他桌上,我说怎么回事。就去问,这才知道的,邻居说前两个星期看见他回来,后来关上门就走了,再也没回来过。我觉得他要死应该也是想死在牌桌上。”林玉说。
沈意意想笑却没想出来:这样的一生。
母女间沉静了几秒,林玉接着说:“对了,我们房子也要拆迁。”
“能有拆迁款吗?”
“现在哪还能有这种好事,就是给我们在小区里分了套房子。听说已经建起来了。等明年差不多我们就能搬进去。”
“那挺好的。”沈意意没有再看抹布,盯地面,“正好我毕业。”
“是呢。你工作怎么样,忙吗?”
“还好。不算忙。”
两个人再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她们电话里从来聊得都不多。
沈意意停了几秒。
治疗癌症费用不低,林玉自从被那个万峰骗过之后,就没有再找过男人,在美甲店打工,没剩多少存款。也已经榨不出来。
沈齐如果想活命,要找只能找沈意意。
沈齐打过林玉,却从来没有打过沈意意,上大学后也没找她要过钱。
沈意意对他可能最美好的一点印象就是,小时候去旁边的杂货铺找他,那边通常会聚集很多人打牌打麻将。沈齐赢钱之后会很豪气地让沈意意挑选任何零食或玩具。
以及,高考过后他特地回来问过一声。
……也就这点了。
残羹冷炙一样的父爱。
沈意意朝周砚走过去。
在商场里挑选完,两个人开车回去,除了日常用品,还买了水果、饺子和饮料。
零零碎碎拆保鲜膜和塑料袋,倒比沈意意中午带下去的垃圾多。
两个人拾掇完后,周砚又把沈意意压床上。
永不餍足的大型公兽。体力好得可怕。
结束后沈意意在他这里洗了个澡,终于有吹风机吹干头发,吹完后说:“我得回学校了,总不能明天还穿一样的衣服。”在周砚这里她还没有完全睡习惯,今天想好好睡一觉。
“下次你带几件过来备用。”周砚起身,“我送你。”
路上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沈意意摇下车窗,让夜风吹进来。
从大学后就跟沈齐没怎么见过面,现在只是再也不能见面,没什么区别。
老房子拆了换成小区的新房子,她也能自食其力,以后,她跟林玉都只会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