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可以先找王畅,王畅一定会义愤填膺,再通过王畅得到他的帮助,未必不是办法。
“我不想同时欠两个人。”沈意意垂眸,“更何况,你不是说我了解你么,所以赌了一下。”
“所以你宁愿欠我。”周砚却听出了其中另一种含义。他用手指摩挲她的脸蛋,这也是他喜欢的动作,亲近起来时格外喜欢用指腹去触碰她。
“回去吧。”他压着她的头发,盯着她的面容说,“明天见。”
“明天见。”
沈意意向家里走去,开门,林玉把一盘削皮切好的哈密瓜摆盘放在桌上:“正好回来了,吃哈密瓜。”
林玉现在没有工作,在家里住。
情绪发泄过后,今天的她恢复了生机,连伤口看过去也好了不少。
沈意意扣上门:“那个万峰还有找你吗?”
林玉回答:“没有。我让姐妹找他和解,看看能不能谈成。”
两个人坐在桌边,沈意意接过林玉给的哈密瓜:“为什么?”
“老这样也不是办法。咱们还得生活。我刚跟美甲店的老板说重新回去工作,她说让我解决万峰的事,别到时候来骚扰她们。”林玉吃了口哈密瓜,“反正钱也已经被骗了,拿不回来。就当赔偿打砸他火锅店的钱。总之不能影响你学习。放心吧,妈妈会处理好的,你别担心。”
林玉拍拍沈意意放在桌面的手,试图当个大人。
也许在女儿面前崩溃,令林玉有了羞耻感,此刻她表现出重新振作,还带有一种生存式的奇异乐观。
她曾经说给沈齐钱跟养条宠物狗差不多。
又明明被骗钱骗色还被欺负女儿才去砸店,反倒把之前的损失作为对方的赔偿。
可是沈意意也知道,这是林玉没有办法,她找不到任何人求援,她也习惯了孤立无援后忍气吞声。
想要存活下去,就只有接受,并在接受中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安慰自己,否则,她无法自洽。
“我听同学说,万峰好像惹上了刑事官司。”沈意意并没有把万峰在学习门口贴照片这件事告诉她。
“真的?!”林玉吃惊。
“你关注一下吧。”沈意意不想说得太死。
“太好了。”林玉说,“罪有应得。”
洗过澡,两母女一块儿上床睡觉,林玉是从来不去沈齐房间睡的,谁知道那被褥多久没洗了,脏。
关了灯,沈意意蹭到她微凉的肌肤。
黑暗中两母女聊天。
“你说要是把这件事告诉你爸爸,撺掇他去万峰店里闹事怎么样,让他们狗咬狗?”林玉突然说。
沈意意笑,她妈妈到底还是没有完全服下这口气,有点气性:“不会的。沈齐估计打不过他,万峰的朋友挺多的。而且沈齐最终目的肯定是要钱,万峰那么精,他讨不了好,最后还是转向你。”他爸爸这个社会上的弱者总是向更弱者。
“也是。”林玉将沈意意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爸爸是个孬种,也只敢打我,出去比谁都怂。我以前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因为他长得好看吧。”
“不全是。他会哄人,也会保护我。其实那时候他对我也算有点真心的,就是他后来交了些狐朋狗友,又迷上赌博,整个人都变样。”林玉眨眨眼睛。
沈意意在黑暗中沉默良久:“你还记得周秦吗?”
她感觉到自己的妈妈身体一僵,伴随着胸腔震动的声音传来:“你碰见他了?”
“碰到了。他儿子跟我是同学。”
“算算你们也差不多大。”
“他给他儿子弄了个补习班,让我也过去上。”
“真的吗?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