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意去女生寝室午休,一点四十起来准备上课,隔壁寝室的本地女生拎了袋小苹果进来:“林金让我给你的。”
她接过:“谢谢。”
其他寝室的女生多多少少有些侧目。
将小苹果放在桌上,准备去上课了。
下午除了上新课之外,还有专门做练习题的课程。
章青是迅速讲完一整个大章,而后月考,测验掌握程度,再进行错题反馈,补充未牢固的知识点。
这里是讲一小节就做一小节的习题。
怪不得进度这么慢。
不过做习题还挺有意思,是全班一起做。老师给五分钟的时间,先让他们把答案写在习题本上,再讲出正确答案。
沈意意听以为自己听懂了。
没想到做还是有很多不会做。
这样讲效果很慢,所以听老师接着说的那句“晚上继续”,竟然也没太讶异。
说是自习,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补课。只是不强制而已。
沈意意去体验了一下。
老师还是在讲白天那些知识点和习题,尤其针对下午频繁被提出问题的,相当于复习。
章青的进度是给认真的学生,可以这样说。
只要分心很容易追不上,追不上的要么努力,要么想办法,比如课外补习。
远华安排的进度是给“笨”一点的学生,单个重要知识点会来回讲好几遍,而且这里学生家长也没那么看重孩子,维权意识也淡,比如偶尔的体罚、自习等都没人举报。
不过老师也有区别。
章青的老师大多是985硕博,有些讲得很风趣幽默,有些虽然讲得快,是在体系里讲,而不是孤立地理解某个知识点,理解了后面的知识点反而更容易理解前面。
远华的老师水平并没那么高。
偏重重要知识背诵熟识应用,以及相应练习题的巩固。
九点,沈意意从教室出来,见操场上男生在打篮球,望见了林金和王畅周砚,显然他们没去上晚自习。
篮球场的对面草坪坐满了各种学生。
有的戴耳机被背英语,有的听歌,有的玩手机。教学楼太闷,寝室太吵,反倒户外的草坪合适。
沈意意也坐下来,享受夜风吹拂。
这里也曾是她妈妈的母校。后来初中迁走,只剩下高中。
之所以不去林金爸爸也就是二舅那里吃饭,是记仇。
外婆葬礼的时候,他对前来吊丧的母亲没有出多少钱,当众责骂:“没出息的东西。养你个白眼狼!”
可是他又做了什么呢?
他是最没出息的东西!
凭借英俊的皮囊跟二舅母结婚。二舅妈很有钱,哥哥是村长,姐姐是粮站会计。
他一直想赚大钱,发大财,不肯脚踏实地地工作。一会儿要开那个矿场,一会儿做那个种树,家里酱油瓶子再面前倒了也不扶,每天等吃等喝,对内喝完酒就吹牛,对外怂得不行,每次做生意失败都是二舅母给他擦屁股。
葬礼大舅和大舅母不管,只负责迎宾和收礼金。二舅母一个人张罗,还吃力不讨好,被他们骂做得不行,礼金被大舅分走个大半,二舅屁也不敢出,这会儿才说一家人不要计较。
吊唁的时候,二舅母的哥哥姐姐都容光焕发,只有二舅母灰头土脸看起来比他们老了十几岁,都还以为她是姐姐。
沈意意有时候想,如果妈妈是独生女,如果外公肯把用在两个儿子的心用在女儿身上,她妈妈起码能读完高中,找工作也不会全是洗盘子洗碗迎宾招待之类的了,她又长得漂亮。
一只篮球被投了过来,沈意意没躲,目测距离还很远,不过稍稍出入了一点,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