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味道,清冽的,凉凉的,像下过雪的早晨。
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只知道你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过了很久,你退开他的怀抱,认真的看着他开口:“你一直都在骗我。”
他没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你说,“还是说你来接我的时候就知道?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他还是没说话。
“这些年……”你的声音有点抖,你曾经觉得他冷静,沉默,那种威严的平静很厉害,感觉什么事情都没法让他动摇是心境的磨炼。
可你现在恨他的沉默,恨他不说话,恨他的心这么有耐力——恨他什么情绪也没有,你根本看不懂他。
“这些年你对我好,是因为这个吗?还是你自己希望是这样?”他沉默了很久,久到你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们之间的结局,是好,是坏。
你摇摇头,转身想离开,他的手臂却从后面环住你,把你整个人抱进怀里。被你推开的翅膀收得更紧,紧得像要把你揉进他身体里。
他的脸埋在你头发里,他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不是。”
“是因为你。”你没动,他又说:“文件是文件,你是你。”
你还是没动,过了很久,你慢慢抬起手,覆在他环着你的那只手上。他的手凉凉的,骨节分明,是你熟悉了十年的触感。他的手指轻轻一颤,紧接着,你推开了那只手。
“小云——”
你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你们就这么站着,站在黑暗里,站了很久很久。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去,像曾经你等他一样,你现在也在等他。安静的月光从书桌移到墙角,从墙角移到窗边,最后你轻声说:“我不知道该信什么。”
他重新抱住你,语气真挚:“我知道。”
“我知道。”
“你可以慢慢考虑,你慢慢考虑。”
他的重复,他的示弱。
———逃离———
可你还是跑了,不是当天晚上,是三天后。
那三天你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照常吃饭,照常睡觉,照常让他给你讲故事,你睡着了他就回房间了。
他也没提那天的事,好像那只是一个梦,可你知道不是。你知道那四个字是什么。你知道他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什么。你知道这些年所有的好,都可能是因为那四个字——也可能不是,可你不知道到底是还是不是。
你不知道该怎么办。安安说,她和狼人哥哥是顺其自然,是相处出来的感情。
可你们呢?你从十岁就跟着他,被他养大,被他照顾,被他抱在怀里讲了十年的故事。你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你不知道他对你是真心还是因为那张纸。
你不知道,你只知道你需要时间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