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归咎于——可能他手太凉了,吓的。
安安后来又发了一条:“不过你别说,你那个天使,我这两天冲浪刷到了,你知道他多厉害吗?他是天堂的审判官之一,很厉害的。我看论坛上有人说他特别高冷,谁都不理,他好像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不过怎么到你这就天天抱着睡觉了?”
你转移了话题没回这个,因为你也不知道怎么回。
十六岁那年,有件事你一直记得。
那天你洗完澡出来,发现睡衣又放在浴室门口。你拿起来,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别的什么,很淡,很熟悉。
你愣了一下。
那香味是他身上的。那种清冽的、像雪后早晨的味道。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你的睡衣拿去熏,然后放在自己身边,让它染上他的味道,最后又放回来。
你不知道这算什么。你穿上那件睡衣,躺在床上,等他来。他来的时候,你已经闭着眼睛装睡了。你感觉到他坐在床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你的头发,感觉到他俯下身,有什么东西轻轻碰了碰你的额头。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可那不是羽毛,是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很凉,软软的,贴在你额头上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你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你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你怕他听见。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你抱进怀里,用翅膀盖住你,像往常一样。
那一夜你很久才睡着。窗外的月光白白的,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你们身上。你偷偷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他睡着了,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
第二天你跟他说:“修斯,我已经大了,我们不能一起睡了。”
“好。”
“你昨晚亲我了?”
你还是和意思一样让他琢磨不透,分明你昨天装睡他没提及,但没想到你会这么直白——以至于正给你倒牛奶,没料到话题的转变,牛奶洒出来一点,落在桌上,白白的,慢慢洇开。
他放下奶壶,拿抹布擦掉,然后抬起头看你。
“嗯。”他说,你看着他,等着他解释,他也没解释。他只是看着你,金色的眼睛和以前一样深得看不见底。早晨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那天的表情你有点看不清。
很久,你才听见一句问话:“你…不喜欢?”
你想说,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可你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走过去低头喝牛奶。他也坐下,吃他的那份早餐。过了很久,你说:“也不算,就是,反正安安那边也会有好像,你以后不要偷偷的亲我了。”
他看了你一眼,眼底带着笑。你还是低着头,假装专心喝牛奶。杯子里的牛奶白白的,冒着微微的热气。
可你余光看见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窗外的鸟叫了两声,又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