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是这样的。
&esp;&esp;心口锐痛,痛得直不起腰。
&esp;&esp;原来她憧憬的未来,需要哥哥一点点磨损自己、一步步违背本能。她忘了哥哥跟她不一样,他从小被注视、被期许,一路模范、一路被称赞着长大,他太习惯做众人眼中那个“对”的人了,而她,偏偏成了他人生中最“错”的题。
&esp;&esp;他反复解读,反复挣扎。
&esp;&esp;但错的题,解再多遍,也没有答案。
&esp;&esp;所以他才会无助地借助酒精吧,只为虚构片刻的正确。
&esp;&esp;而她呢,什么都不懂,反倒一味指责他软弱。她多年的执念,从一开始就是自私的。
&esp;&esp;以前,哀绫认为是哥哥抛弃了她,现在才明白,困在原地的,一直是哥哥。
&esp;&esp;如果他们继续走在背德的路上,就永远有石子扎破他的脚心。
&esp;&esp;哀绫狠狠擦去眼泪,下定决心要离开。可她转身之际,哀涧像有所感应,突然攥住她的脚踝,低喃:“别走…爱绫…”
&esp;&esp;哀绫猝然失重,跌坐在他腿上。哀涧迷蒙的视线触及她通红泪眼,涣散的瞳孔一震,恢复了些清明,他将她推倒在地,倾身覆上去,把头埋在她心脏的位置,乞求她:“爱绫…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esp;&esp;手臂滑落,指骨磕在地板上,一声闷响。哀绫闭上眼,两行热泪无声淌下,隐没在鬓角。
&esp;&esp;……
&esp;&esp;“女士,你的手机一直在响。”司机瞥了眼后视镜,后座的女孩陷在阴影里,像睡着了。他开了一天车,手机铃声似锯子反复撕拉他衰弱的神经,他不禁拔高音量,“女士?”
&esp;&esp;“喂?不接就关掉啊!”见她毫无反应,他直接吼了出来。
&esp;&esp;哀绫缓缓转头,从后视镜里与他对视了一息,又移开,声音平得没有起伏:“知道了。”
&esp;&esp;可她一动不动。
&esp;&esp;铃声短暂消停,又继续响起。
&esp;&esp;司机啐了一口,接上蓝牙,咒骂出声:“妈的,老子又他妈遇到神经病了,这些臭外地的,臭傻逼!”
&esp;&esp;积怨令他把车开得锈钝,哀绫一下车便扶着路边的瘦槐弓身呕吐,汽车尾气喷在她脸侧,扬长而去。
&esp;&esp;她白天吃得太多了,翻江倒海地呕了很久,酸水噬过食道、口腔。她觉得整个人臭了、脏了。
&esp;&esp;但掏空五脏六腑的感觉又令她别样的松快,仿佛一并把公序良俗呕掉了。
&esp;&esp;头晕目眩,她撑着树干缓了很久,才慢慢直起身,往酒店走,街景在视网膜里扭曲变形,心是麻木的空白。
&esp;&esp;她彳亍着走进大堂,刚穿过前厅,耳边猛地炸开一声:“哀绫!”那声音不高不低,却轻而易举地将她维系的心气击得粉碎。哀绫感受到它的溃散,浑身的力气被抽离,趔趄后退,来不及躲避,陈若嘉和云芸已奔到她面前。
&esp;&esp;她们担忧的脸在视野里放大,关心的话语粘成一团,哀绫努力睁大眼睛分辨她们在说什么,半晌才嗫嚅:“哦…我没事…”
&esp;&esp;怎么像没事,她失魂落魄地像要昏倒。云芸和陈若嘉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扶住她往电梯走。她们柔软却有力的手臂支撑着她,进了电梯也没有松开,哀绫几度身体发软,都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