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面边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他手边那只威士忌杯上。
她盯着那杯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么晚还要喝酒?”
傅承恪将一块苹果送进嘴里,缓慢地嚼着。苹果很甜,带着微微的果酸,冲淡了威士忌残留在舌根上的苦涩。
他咽下去之后才开口:“因为睡不着。”
李悯了然地点点头,年末大家都很忙。
盛恒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处理,年底的财务报表,明年的战略规划,各个子公司的业绩考核,还有那些她叫不上名字的、复杂到令人头疼的跨境并购后续整合。
她的目光又落回了那杯酒上,她看了看酒又抬头看了一会他,开口询问:“那我可以喝一点吗?我还没喝过酒呢。”
傅承恪看着她,表情犹豫,她感冒还没好。但是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对一切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渴望,他忽然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拒绝这双眼睛。
他叹息似的开口:“只能一点点,抿一口就行了。”
他把酒杯往她面前一推。
李悯没有注意到她下唇贴住的那个位置,是他刚才抿酒时留下唇印的地方。
她的嘴唇覆上去,将那个极淡的唇印彻底盖住了,用自己的唇纹替掉了他的,像两片重迭的花瓣被轻轻地捻在了一起。
她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没过她的唇,漫上舌尖,就像一个不请自来的、粗暴的闯入者,以摧枯拉朽之势占领了她口腔里所有的味蕾。
然后她的表情瞬间崩塌了,
她快速把杯子放回料理台上,站在原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好难喝。”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试图把那股顽固地附着在舌根上又苦又辣又涩的酒精味赶走。
李悯仰头看着他,眼神不解,她实在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借酒消愁,这么难喝的东西,难道不会愁更愁吗?
傅承恪看着她精彩的表情,终于没有忍住,笑了出来。
他伸手从她面前把酒杯拿回来,杯沿上留有一个印记。他看了一眼,然后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嘴唇恰好覆在同一个位置,酒液入喉,清冽而柔顺。
“嗯,”他把杯子放回料理台上,嘴角还残留着笑意,“你现在知道了,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你就少喝点啦。”女孩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失眠躺在床上想着我要睡觉,就能很快睡着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晚安,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