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体的深灰色中山装衬得他气度卓然,眉宇间沉淀着久居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威严。岁月并未消磨他的气场,反而让他的举手投足间,多了一份令人笃定的威信。
周母则是一袭米白色真丝旗袍,外搭素雅的羊绒披肩,发髻低挽,温婉而优雅。她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目光没有半分审视,亦无豪门长辈惯有的疏离,反而透着让人如沐春风的亲切。
“爸,妈。”周玙微微颔首。
连俏随即向前半步,双手将礼盒递上:“叔叔、阿姨,新年快乐。第一次登门,准备了一些小小的心意,希望你们喜欢。”
周父颔首微笑,语气温和:“人来了就好,何必还要准备这些。”
尽管如此,他还是亲手接过,态度显得极为尊重。
周母望着眼前的姑娘,眼底的笑意愈发柔和。
她终于见到了那个在周玙口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
连俏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张扬,也没有年轻企业家常有的锋芒毕露,反而眉眼温婉、举止从容,一言一行间透着极好的教养。
难怪。难怪阿玙能将这份心意藏了这么多年。
管家恭敬地将其他礼盒接过并妥善安置,周母温言道:“都坐吧,别一直站着了。”
众人移步客厅。佣人送上新沏的香茶,茶香袅袅。整座客厅宽阔而静谧,巨大的落地窗正对g港,午后的阳光将海面染成了一片碎金,远处城市高楼伫立,整座g港的繁华在此刻尽收眼底。
周家人都说普通话。
周母说普通话时,总带着一点淡淡的g岛口音,却格外好听,像温水浸过玉石,圆润而柔和,她一声声唤着“俏俏”,尾音轻轻扬起,带着几分g语特有的婉转,连俏忽然觉得,那陌生的称呼,竟比任何客套的寒暄都更让人心安。
连俏将其中一只漆木礼盒轻轻开启。
“阿姨,这是送给您的。”
盒盖掀开,一套玉雕香牌静卧在深色丝绒之上。白玉、青玉与碧玉错落有致,每一枚都雕刻着独特的节气纹样,方寸之间,尽显温润含蓄。
“我想着您平时喝茶、插花的时候,可以随手放在茶席旁,或者收在衣柜里熏香,希望您会喜欢。”
周母轻轻捻起其中一枚,指腹缓缓摩挲着细腻的玉面,眼底浮现出惊喜:“这是你亲手设计的?”
“嗯。”
“没有量产吗?”
连俏浅笑着摇头:“不会有第二套。”
周母心满意足地笑了:“我很喜欢。”
她将香牌放回原处,却并未将盒子合上,而是任由它摆在身侧,足见钟爱。
紧接着,连俏将另一只木盒递向周父,“叔叔,这是送给您的。”
周父缓缓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方温润细腻的寿山石闲章,配着紫檀印盒,印面尚未落款。
他拿起印石,细细看了片刻。
眼底露出一丝欣赏,“为什么没有刻字?”
连俏微微笑了笑,“印章是很私人的东西。”
“我想着,还是应该由主人自己决定刻什么。”
周父闻言,抬头看向她,目光里第一次多了几分真正意义上的欣赏。
他缓缓点头,“这个想法很好,费心了。”
简单一句,却已是极高的认可。
一旁的周母笑着打趣,“他平时收礼,从没见他看这么久。”
周父淡淡笑了一下,没有否认,客厅里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间轻松了许多。
……
午餐准备得极为丰盛,却远没有连俏预想中的那种拘谨与压迫感。
席间,没有人谈及商业的议题,亦无人过问她公司本年度的营收,更没有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