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俏看看周玙,又看看方言予。
这两人,一个如刃,一个似水,此刻却在同一条战线上达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默契。
她忍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两个,占有欲是不是太强了?”
方言予轻笑一声,理所当然地答道:“不。只是防患于未然。”
周玙低头,虔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温润:
“因为我们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人最擅长的,就是一边忙着赚钱,一边无意间,把别人的心也一并骗走了。”
正说着,周玙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垂眸扫了一眼屏幕,平日里疏离清冷的眼底,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连串温软的g都话,连俏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安静地坐在床边,听着那些陌生的音节在空气中跳跃。
周玙耐心地应着,偶尔低笑,语调里藏着平日少见的柔软。
说到最后,他忽然侧眸,视线穿过虚空落在连俏身上,像是怕电话那头听不清,又像是为了让某个承诺显得更郑重,他特意切换了普通话。
“她很忙,也很上进。”
“等她有时间,我带她回去见你们。”
连俏呼吸微微一滞,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等他挂断电话,她才小声问:“……是阿姨吗?”
周玙点头,目光温润:“嗯。”
连俏抿唇浅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衣柜。她拉开最深处的抽屉,从层迭的杂物下取出一只陈旧的相框。
那是她父母还在时,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少女不过十几岁,站在父母中间,笑得明媚而炽热,那是她生命中最无忧的时光,眉眼与如今相比,竟几乎没有变化。
她坐回床边,将相框递给周玙。
“这是我妈妈。”她指着照片里的女人,笑意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岁月,“我和她,是不是很像?”
周玙垂眸,凝视了许久,声音低沉而诚恳:“很像。她很漂亮。”
连俏眼尾弯了弯,神情愈发柔和:“她也很温柔。”
她低下头,指尖眷恋地摩挲着相框冷硬的边缘,语气变得轻飘飘的,像是自言自语:“以前我把照片放在床头,每天睁眼就能看见。可后来……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她,总是掉眼泪。”
“所以索性把它收进抽屉里了。”
“想她的时候,才敢拿出来看看。”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寂。
直到这一刻,周玙才如梦初醒。
原来她拿出那张旧照片,并非仅仅为了介绍家人,而是为了向他展示她也曾拥有过的,和他一样的东西,
在此之前,她总闭口不谈家人,他也没有多问,以为只是性格使然。
原来,在这世上,她早已成了孑然一身的孤岛,再没有谁能让她开口分享那些细碎的惦念,更没有谁能承接她那份被岁月没收的温情。
周玙心头泛起一阵绵长的酸楚,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另外一种痛苦。
他想起她的坚韧,想到她面对一切困难时的不放弃…
最终,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极尽克制与虔诚,在她额角落下一个轻吻。
“以后,不会只有你一个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如磐石般沉稳的安宁,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慎重的掂量,那份温柔包裹着她所有的不安,更透出一种要将她整个人妥善安放的珍重。
“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他抬起头,迎着她清亮的目光,勾唇笑了笑:“等你不忙了,我就带你回去见他们。我想,他们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