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宁如的目光落在他脸颊那道抓痕上,“你也用了引路符。撕开了思青山的禁制,在你的表弟已经破开一道口子之后,你又补了一记。你们两个人,在我师弟的洞府里,趁我不在。”
卫鸣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所有的事都是我做的。”
“你在替他顶。”
“我没有替他顶。”卫鸣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波澜,“我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在了。白玥神志不清,是被香影响的。我没有阻止南宫曦,也没有阻止我自己。所有决定都是我自己做的。”
宁如没有说话,风灵力在他周身无声地流转,将洞府里的空气压得发沉。他垂在身侧的手始终没有攥成拳,但长袍袖口在轻轻抖动。
“你知道他叫我什么。”宁如说。
卫鸣沉默了一瞬。
“他叫的是你。”
宁如的眼睫动了一下,这是他在这段对话里唯一一次露出可以被察觉的反应。他在想起了那个画面,白玥在梦中被人进入,被人拥抱,被人吻着耳垂,嘴里喊的是“师兄”。
那个人是南宫曦,还是卫鸣?他不知道。但白玥在梦里想到的人是他。
“我不是来跟你解释的。”卫鸣说,“我知道你不会信。但昨晚的事,错不在他。”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着,洞府里的空气像是被压成了一块透明的琥珀,人凝固在里面,动不了。
“我们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卫鸣说。
宁如没有回答,他当然听到了。从昨晚在主峰他就心神不宁,寅时末火候稳了他便往回赶,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
他站在洞府外面,禁制对他敞开,但他没有进来。
他听见了白玥的哭喘,听见了卫鸣沙哑的命令,听见了白玥用那种软得像水的嗓音喊“卫鸣”。他听得很完整,从头到尾,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不会原谅你。”宁如的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不是昨晚的事。因为你让他叫了你的名字。”
卫鸣的下颌肌肉猛地绷紧了。
他在白玥最脆弱最模糊的时候,让白玥喊出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他只是沉默地接受了那个本该属于别人的称呼。
“你想让他记住你,用这个跟他要一个以后。”宁如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洞府里骤然安静下来,两个男人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对视,没有人先移开目光。
宁如脸上没有任何愤怒的表情,但他的风灵力在周身铺开了一层青色的屏障。卫鸣站在那片青色里,能感觉到风刃擦过自己脖颈时的凉意。
就在这时,榻上传来一声轻轻地呢喃。
两个人同时回头。白玥翻了个身,把脸从石枕上挪开,眉头轻轻皱着,像是在梦里感应到了洞府里紧绷的灵力对峙。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听不清是谁的名字。
宁如周身的灵力一瞬间散了,他走到榻边,用手掌覆住白玥的额头。体温正常,灵息平稳,只是神魂还在香的余韵里打转。
他收回手,把被褥拉到白玥肩上,将他露在外面的那截锁骨遮住。然后他直起身,没有再看卫鸣。
“你走吧。”他说。“趁他还没醒。”
卫鸣站在原地看了白玥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但他把它们全都压进了眼底最深处。他转身推开石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沿着石阶往下,踩碎了一地青冈栎的落叶。
洞府里重新安静下来,宁如在榻边坐下,看着白玥的睡脸,看了很久。
晨光从石窗漏进来,落在白玥的脸颊上,他伸手把那缕光遮住了。白玥的睫毛动了动,往他手背的方向蹭了一下,像一只被光惊扰的猫在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