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不进去,这道符够你找到他。”
南宫曦攥着那张符纸,低着头。
“你什么意思。”
“你要去找他,我不拦你。但有几件事你得记清楚。”
他盯着南宫曦执着的脸。
“第一,天门的巡山弟子不是吃素的,你一旦被抓住,按擅闯宗门论处,轻则废去修为逐出天门,重则当场格杀。我不是吓你。
第二,白玥现在是玄霄真人的亲传弟子,你在他洞府外面哪怕只留下一点灵力痕迹,都可能给他惹来麻烦。
第叁,不管你想做什么,不要让他难做。”
最后四个字卫鸣说得极轻,但分量比前面所有话加起来都重。
南宫曦沉默片刻,把符纸收进怀里。
“我没想让他难做。”
“那就好。”
卫鸣转身往客栈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卯时之前回来。我若看不到你,就亲自上去找你。”
南宫曦没回话,催动灵符,纵身往山上飞去。
夜风灌进衣领里,带着深秋山间特有的冷冽草木气。
他想过很多次和白玥再见面的场景。
在望宗闭关结丹那几个月里,他无数次在雷劫间隙的昏睡中梦见过。白玥站在某条山路的尽头,回头看他,有时候在笑,有时候没有。梦里他从来赶不上那个背影,每次手快要碰到白玥的肩膀时,雷就劈下来了。
但今天他不做梦了。
他顺着引路符的灵光摸到洞府附近,远远就感觉到了那道禁制,元婴期的灵力壁,不是他能硬闯的。
但他本来也没打算硬闯,他原本打算就在外面看看就好。
他在禁制外围站了很久,夜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吹不散他心里那股越来越浓的酸涩。
他想见白玥,想得要命。想跟他说自己结丹了,想像从前那样靠在他肩上撒娇,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想质问他卫鸣那个混蛋是怎么回事。
那些隐忍的滚烫的,混着怨气和思念在他单薄的身体里翻滚了一路,再也多装不下片刻。
此刻那道不可逾越的禁制就像一道天堑,把他所有的想念都挡在了外面。
月光下,他体内的凤鸟血脉开始隐隐发烫。他想起母亲留给他的传承记忆,其中有一道隐晦的记载:凤鸟一族的求偶之香,可跨越一切灵力禁制,只为被心念之人嗅到。此香非寻常药物,乃是以自身精血与神魂为引,燃起的执念。闻香之人,会陷入由施术者执念编织的幻梦之中,施术者亦会遭受反噬,神魂共颤。
南宫曦几乎没有犹豫,他咬破指尖,以血为引,一缕银白色烟气缓缓升起,往白玥洞府深处飘去,穿过禁制和石壁,像一条细线,一头扎进白玥沉睡的呼吸里。
梦境之中,白玥感觉自己正走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桃林里,落英缤纷,美得不真实。他在找一个人,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他先是看见了宁如温润的笑,正要上前,却化作了卫鸣那双沉默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藏着他不敢深究的东西,让他心口一阵酸软。他喊了一声卫鸣,卫鸣也消失了。
最后他看到了南宫曦,那个初见时便说“你身上好香”的少年,正站在桃林尽头冲他笑,笑容褪去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结丹之后独有的英挺,笑容里却带着一丝与年轻面容不符的悲伤与执拗。
白玥在睡梦中轻轻翻了个身,梦里那个少年在等他,目光很烫,带着一种久违的温度。他下意识地往梦的深处走了几步,意识被包裹进一团暖融融的雾气里。
南宫曦感觉到那道禁制对他松了一条缝,像是白玥的灵息从里侧认了。
他闪身进去。
洞府里很静,只剩下白玥均匀的呼吸声。夜明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