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到左手,最后掰下一个角放进嘴里。米粉磨得很细,入口就化了,桂花蜜的清甜从米粉的缝隙里渗出来。
他把那块糕吃了,又拿了一块。
宁如站在桌边看他吃,自己没动。白玥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停下来,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吃。”
“我不太吃甜的。”
“你以前吃过。”
“什么时候。”宁如顿了一下。
“很久以前,在山下那一次。”白玥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糕,“我买了两块,你说不太吃甜的,但都吃了。”
宁如没有说话。他当然记得。
那是十多年前的事,白玥刚入师门没几年,两个人难得下一次山,白玥在镇子上买了桂花糕,分给他一块。
他确实吃了,不是因为甜,是因为白玥递过来的时候手指上沾了糯米粉,他接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了那道粉印。
“你还记得。”宁如说。
“记得。”
白玥把手里自己咬过的半块递过去,边缘还有他咬出的齿痕。
宁如接过来,吃了一口。
桂花糕已经不烫了,温热刚好。桂花蜜在齿间化开,还是当年那个味道。
他把剩下的全吃了,连指尖沾的碎屑都没有放过。
“还是一样的味道。”他说。
白玥把油纸包里最后一块也拿起来分了,一半递给宁如,一半自己吃。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对着瓦楞上的夕阳,把嘴角的碎屑舔掉。
“沉易之说不能吃太多。”
“他没说不能吃。”
“他说寒毒怕甜。”
“怕的不是桂花糕。”宁如走到他身侧,也看着窗外,“怕的是腻。桂花不腻。”
白玥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很小,站在他侧面的宁如只能看到他的耳根动了一下。在那片薄薄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极其短暂的折痕。
白玥把脸转向窗外,不让宁如看,但他没有走开。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前,肩膀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
夕阳从西窗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并排投在身后的床沿上。
白玥的影子比宁如矮半个头,两个影子的肩膀碰在一起,分不开。
外面卖栗子的收了摊,挑着扁担从巷口走过去。拖竹马的小孩被喊回家吃饭,竹马夹在腋下,尾巴上那根红绳拖在地上,被门槛绊了一下,翻了个跟头,爬起来继续跑。
白玥看着那个小孩跑远,忽然开口,“师兄。”
“嗯。”
“那天晚上你去找他。我知道。”
宁如没有说话。
白玥知道他知道了,他本来就没打算瞒。鞋面上沾的那片红褐色的泥,是灵木崖山门外才有的。他穿着那双鞋回了房间,白玥看见了。
“我不是去找他回来。”宁如说。
“我知道。”
“我去跟他说,你的寒毒没清干净。”
“你告诉他了。”
“他应该知道。他是唯一能补我的灵力的那个人。如果以后你再发作,我要让他还在。”
白玥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划了一下,指甲刮过木头上的一小片漆皮。漆皮翘起来,被他按回去,又翘起来。
“你不用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
白玥偏过头,看了宁如一眼。只是一个侧目,但他眼里的东西和刚才吃桂花糕的时候不一样了,像是在确认宁如刚刚是真的站在这里说了刚才那些话。
“我不是为了让他回来。”宁如的声音很平静,“我是为了让你活着。如果有一天不需要他了,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