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有客房,明日再走。”
他说完便迈步出了门阶,袖袍擦过门框上垂下的干药草,发出簌簌的轻响。
“多少钱。”
沉易之摆了摆手。“戚子涧欠我的人情够了。不收钱。”
他走了。
沉易之走后,诊室陷入一种极稠的沉默。
白玥靠在宁如肩上,呼吸渐渐平稳,但攥着宁如手指的那只手始终没有松开。
宁如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拇指在白玥手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白玥是在两个时辰后醒的。
他睁开眼的时候,第一感觉是空。身体里那个堵了七天的东西没了。小腹不再胀痛,后穴不再有异物感,腿间那种沉重的、时刻提醒他“你被锁着”的压迫感消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墨玉环的碎片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他的阴茎软塌塌地躺在稀疏的耻毛间,颜色从病态的暗红恢复了些许粉色,但还是肿的,龟头上有一圈被环勒出的深痕。马眼微微张着,还在渗出透明的液体。
他颈间空荡荡的。取下颈环后露出的那截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横着三道被银钉压出的深红瘀痕,已经由红转青,看着像一道被擦去字迹却还留着压痕的纸。他的里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胸口两小片被药棉覆住的位置,乳钉留下的针眼还在渗血,透过药棉洇出极淡的粉色。
他试着动了一下。
浑身都在疼。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酸胀,像被人从头到尾揍了一遍。后穴尤其疼,肿得厉害,稍微一动就有一种被撑开过的钝痛。
但那种疼是干净的。是他自己的。
宁如坐在他旁边,靠着墙,手里拿着那块白布。他的左手掌心有一圈深深的牙印,已经不流血了,但肿得很高。
“醒了。”宁如的声音很轻。
白玥看着他手掌上的牙印,嘴唇动了一下。
“……对不起。”
宁如把手收回去,藏到身侧。“你咬的是我,又不是别人。”
白玥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把脸别向另一边,声音闷闷的:“我把你咬出血了。”
“嗯。”
“你为什么不躲。”
宁如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你需要咬点什么。我在,你就咬我。不在,你咬谁?”
白玥没有说话。他把脸埋进宁如的肩窝里,肩膀轻轻发抖。
这次不是因为疼,也不是因为羞耻——是一种他说不出名字的东西,从胸口最深的地方涌上来,堵在喉咙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宁如没有问他怎么了。他只是伸手,把白玥散落的头发拨到耳后,然后把下巴搁在他头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