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吹凉了试过温度,才递到白玥唇边。
白玥张嘴含住勺子,吞咽的时候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很简单的动作,没什么特别的。但戚子涧就是挪不开眼,直到白玥抬眼看向他,他才猛地移开目光。
“……药草是跟人要的。”他说,声音有些生硬,“对经脉恢复好。”
“嗯。”白玥咽下粥,“谢谢。”
很平常的两个字。
戚子涧低着头,喉咙滚了一下,转身在藤室角落盘膝坐下,将长刀抽出半截开始检查刃口。那刃口锋利如常,没有任何需要检查的地方。但他就是需要找点事来做,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手足无措。
白玥慢慢喝完了大半碗粥,胃里有了热食,丹田里被调理过的灵力也渐渐平顺下来。他将碗推开,重新闭上眼。
“我睡一会儿。”他说,“你们不用守着。”
没有人回答他。也没有人离开。
他入睡前最后感知到的,是宁如重新将他揽进怀里的温度,和戚子涧在不远处一道极轻的呼吸。三份不同的灵力在藤室内无声交织,将他裹在最中间,像一层看不见的茧。
白玥沉进这片暖意里,嘴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
窗外天光渐盛,新一日刚刚开始。这里的夜比沼泽安静得多。
藤室的拱顶上,那些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合拢了花瓣,只余下几点荧荧的微光。室内没有点灯,只有从藤缝中漏进来的月光和戚子涧刀身上隐约跳动的雷纹,交织成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白玥侧卧在毛皮垫上,呼吸不太平稳。
这是距离上一次发作的第三天。宁如说得分毫不差,至阴之毒的残屑清除之后,玄阴之气的平衡反而被打乱了。丹田深处那团熟悉的燥热又开始了,像被压在灰烬下的余火,看似熄了,风一吹又重新亮起来。
这一次来得比上次更凶。从傍晚开始,他的体温就一直在攀升,到入夜时已经烧得掌心发烫。他试着运功压制,水灵力走不到半个周天就被蒸成了汗,从毛孔中一层一层地往外渗。
宁如坐在他身边,一手搭在他后颈探体温,眉头皱得比上次更深。
“比三天前严重。”他的声音很沉,“至阴之毒伤了你的根基,单靠一个人渡阳,压不住了。”
白玥闭着眼,没有说话。额头抵在宁如膝上,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吐息都带着灼人的热气。宁如的手指从他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内袍都能摸到脊骨两侧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这是身体在极度渴求时的本能反应。
戚子涧从角落里站起来。他今晚没有擦刀,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白玥从傍晚开始一点点烧起来,看着他咬紧牙关不肯出声,看着宁如探过灵力之后脸色一次比一次沉。
现在宁如说了一个人不够,他只问了一句话:“加我。怎么做。”
宁如抬眼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同时渡阳,灵力不能冲突。你的雷灵力至阳至烈,不能直接灌入丹田,会炸了他的经脉。”
他顿了一下,“只能从旁辅助。用体外的阳气温着他的经脉,等我渡完一轮你再接上。中间不能断。”
戚子涧已经开始解自己的外袍。
“那就来。”
宁如将白玥从膝上扶起来。白玥半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被低烧蒸出来的水雾,但意识还算清醒。他看了一眼戚子涧脱外袍的动作,又看了一眼宁如已经开始解衣带的手,嘴唇动了动。“……这次会很久吗。”
“会。你忍一下。”宁如低头吻了吻他的眉骨。
藤室很小。三个人同时在里面,动作之间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彼此。
宁如将白玥放倒在铺开的衣袍上,戚子涧在白玥身后膝行靠近,单膝跪在他腰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