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对视一眼,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终连连磕头:“是、是,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这就退下,这就退下——”
说罢,连滚带爬地站起身来,一溜烟消失在了甬道深处。
他们一走,怔愣的几人才瞬间反应过来,正要下跪见礼,却被姜有仪抬手阻止了。她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花冷月那双渗血的双手上,方才还盛气凌人的气势一瞬间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心疼的神情。
“花小姐……”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连碰都不敢碰她。“你手怎么样了?”
花冷月此时正蜷缩在母亲怀中,意识因为疼痛有些模糊,但还是努力聚焦了眼前人的脸。她没想到,她在狱中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姜有仪和沉砚清。
“我……我没事……”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眼泪也跟着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现在什么时辰了,为什么褚停之还不来找她?他去哪里了?他到底知不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的。”见她流泪,姜有仪的眼泪也更凶,但还是坚定地安慰她。“花大人一生清廉,绝不可能做什么贪赃枉法的事。我相信你,也相信花家。”
“谢谢公主。”
花冷月的声音沙哑虚弱,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激。她的脑袋昏沉沉的,根本不容她思考更多。而姜有仪看着她的脸色,才想起忘了治伤这件大事。
她用袖口飞快擦了一下眼角,对着沉砚清温声道:“驸马,你速速回公主府,将那瓶白玉生肌膏取来。”
沉砚清应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却听见隔壁牢房中的花敬文开了口:
“公主殿下,不必劳烦驸马跑一趟了。下官这里……便有伤药。”
他从怀中摸出方才那只青瓷瓶递了出来,姜有仪接过瓷瓶,拔开瓶塞闻了闻,确实是上好的金创药,比她宫中那只也不差什么。她虽疑惑花敬文一个礼部员外郎,怎会随身带着这等品质的伤药?但眼下也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点了点头,蹲下身轻柔地托起花冷月的手腕,仔细地观察着她的伤口。同时,沉砚清也体贴地走去牢房,很快地要来了纱布和热水。从清理伤口到上药包扎,姜有仪都亲力亲为,直到都处理妥帖,又督促着狱卒送来了干净的棉被和吃食,看着她裹进被子里,这才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