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到车帘落下，他才重新收回目光。
&esp;&esp;出了甘州以后，玉娘再没有主动将孩子交给过他，她也不再问他明日走到哪里。
&esp;&esp;每日的行程，顾琇仍旧照常安排，也会让人提前去告诉她，玉娘每次听完，也都会让人带回一句：“有劳顾侍郎。”
&esp;&esp;除此以外，再没有旁的话。
&esp;&esp;有时车队停下来歇脚，顾琇远远看见乳媪抱着孩子下车。
&esp;&esp;这孩子这些日子常被人抱着，不知不觉竟有些娇气了，醒着时一放下便容易闹，才下车不久，便哭得小脸通红。乳媪抱着他来回哄了许久，哭声才渐渐低下去。
&esp;&esp;虽比从前多费了些工夫，但到底也还是哄好了。仿佛这一路上，他曾经一点点努力渗透进去的那些琐碎日常，就这样不声不响地被旁人接过。
&esp;&esp;他仍然在替她安排车马行程，努力让她在路上能更稳妥舒适些。
&esp;&esp;可也仅此而已。
&esp;&esp;又过了几日，前方来报，凉州已经只剩两日路程。
&esp;&esp;顾琇听完，只问了一句：“秦王到了么？”
&esp;&esp;来人答道：“昨日便到了。”
&esp;&esp;顾琇握着缰绳。
&esp;&esp;远处祁连山上的积雪在日光下泛着刺目的白，官道笔直向东延伸，一直到视野尽头。
&esp;&esp;魏瑾已经在那里等她了。
&esp;&esp;他曾经以为，至少这最后一段路还是只属于他们的。
&esp;&esp;却因为一时的不甘与妄念，在甘州那一夜，亲手将它断送了。
&esp;&esp;凉州城出现在视野里时已是午后。
&esp;&esp;天上浮着一层薄云，日色淡白。河西长风从空旷的平野间穿过，吹得车帘猎猎作响。远处的巨大的城郭在这样一片苍淡的天光里渐渐显出暗色的轮廓。
&esp;&esp;顾琇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有些出神。
&esp;&esp;车队尚未到城门，前方忽然有人纵马而来。
&esp;&esp;他抬眼望去。来人身后只带了十余骑，速度却极快。为首的年轻男子一身深色圆领袍，风尘仆仆，远远看见他们，便已经勒马慢了下来。
&esp;&esp;顾琇认出了他。
&esp;&esp;魏瑾。
&esp;&esp;意料之中。魏瑾既然已经到了凉州，又怎么可能安安分分守在城里，等着玉娘自己去见他。
&esp;&esp;几乎与此同时，后方的马车也停了，帘子很快被人从里面掀开。
&esp;&esp;玉娘探出身来。
&esp;&esp;她只朝前看了一眼，脸上便有了这些日子久违的神采。
&esp;&esp;“阿瑾？”
&esp;&esp;魏瑾已经翻身下马。他走得很快，到了车前才硬生生收住脚步，仰头看着她，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心来。
&esp;&esp;“总算让我等到了。”
&esp;&esp;玉娘闻言笑了起来：“不是说你在凉州等我么？怎么还跑出来了？”
&esp;&esp;“在城里也是等，在这里也是等。”魏瑾说得理所当然，“在这里等还能早些见到玉姐姐，岂不更好。”
&esp;&esp;玉娘被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