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才转到这里，她又慢慢垂下眼。其实哪里需要问。她也并非不清楚。
&esp;&esp;可他竟真的去学了。
&esp;&esp;孩子安静下来以后，顾琇也没急着将人送回去，只抱着他走到窗边坐下。
&esp;&esp;玉娘看着他抱孩子的动作虽还有些生涩，倒也算得上稳当，犹豫着开口：“还是我来吧。”
&esp;&esp;“你不是困么？”
&esp;&esp;“我在车上已经睡过大半日了。”
&esp;&esp;顾琇抬眼，目光在她面上停了停。
&esp;&esp;“可你眼睛还是肿的。”
&esp;&esp;玉娘无话可说。
&esp;&esp;顾琇也没有再看她，只低头托稳怀里的孩子。
&esp;&esp;“再歇会儿吧。”
&esp;&esp;玉娘原本想说自己不困，可昨夜折腾到很晚，今晨又早起赶路，此刻身上确实懒得厉害。
&esp;&esp;她迟疑了一阵，到底没有再伸手。
&esp;&esp;“那麻烦你抱他一会儿了。”
&esp;&esp;“嗯。”
&esp;&esp;玉娘重新靠回榻上。
&esp;&esp;起初还只是闭着眼睛歇神，不知不觉间，却真的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外的日光已经偏了些。
&esp;&esp;她睁开眼，屋里很安静。
&esp;&esp;顾琇仍坐在窗边。
&esp;&esp;孩子不知何时也睡着了，小小的一团横在他臂弯里。顾琇垂着眼，另一只手虚虚护在襁褓外侧，免得孩子睡梦中乱动时翻过去。
&esp;&esp;桌上摊着几页公文，显然是有人送进来的，他却一页也没翻。
&esp;&esp;玉娘躺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esp;&esp;顾琇似有所觉，抬起眼：“醒了？”
&esp;&esp;“嗯。”
&esp;&esp;他低头看了看孩子：“才睡下没多久。”
&esp;&esp;玉娘撑着身体坐起来，拢了拢睡乱的长发。
&esp;&esp;顾琇将孩子交还给乳媪，又让人将温着的茶水送进来。
&esp;&esp;玉娘接过茶盏，低头喝了一口。
&esp;&esp;屋内一时无话。
&esp;&esp;她捧着手中的茶盏，眼中放空，也不知道该同他说些什么。
&esp;&esp;此后的日子里，顾琇的身影好像一点点渗进了她的日常。
&esp;&esp;玉娘初时还有些过意不去，后来见他做得自然，慢慢也就习惯了。
&esp;&esp;每日行程如何安排，他都会提前让人来告诉玉娘。天气太热，便只在清晨和傍晚赶路；遇上颠簸难行的路段，也宁愿多耽搁一日。
&esp;&esp;孩子偶尔闹得厉害，他也会过来帮忙抱上一阵。
&esp;&esp;有时看着顾琇照顾孩子，她心里也会生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sp;&esp;前些日子这些事分明都是阿昭在做，如今顾琇却一点点接了过去。
&esp;&esp;看起来的确也没什么不同。
&esp;&esp;可玉娘就是知道，不是的。
&esp;&esp;至于为什么，她没有再往下想。
&esp;&esp;这一日路程格外长，沿